为首的人穿着一身黑衣,大开大合地向前狂奔,只见他鼻青脸肿,五官肿胀,像是被人裹麻袋揍了一顿般。
“喂!你给我停下!!!”
凌云宗弟子在后疯狂追赶,跑得呼哧带喘,连声叫嚷,双手离擒住前面奔跑的人始终差了一点。
黑衣男人穿过一众人马,一直跑到段暄面前才停,一见到他眼泪鼻涕都冒了出来,黏哒哒糊了一脸。
段暄面色铁青,姗姗来迟的弟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宗,宗主,这人硬闯山门,追……追不上!”
话音刚落,黑衣男人挤掉告状的弟子,一拍大腿,声泪俱下:“段宗主啊,你可要为我讨个公道啊!!!”
江无月盯着他看一会,道:“呃……你谁?”
黑衣男人像是刚发现江无月,表情明显一愣,随即怒火中烧,“你!你还敢回来,还我葫芦!!!”
“啥玩意?”
江无月两步跳开,那人扑个空,险些人仰马翻,他不依不饶,仍想去抓江无月,刚有所动作就被五花大绑。
黑衣男人怒目道:“你竟敢绑我!段宗主你难道坐视不理吗?!”
段暄面无表情,“你谁?”
黑衣男人脸色一裂,指了指衣服,声音听着都快哭了,“是我啊!太虚派的长老啊!”
江无月:“……”
段暄、萧钰:“……”
这被打的太惨,是真没认出来。
江无月手上一动,捆仙绳骤松,太虚派长老连忙闪到段暄身后,心有余悸盯着江无月。
江无月一抬下巴,“说清楚,谁拿你葫芦了。”
太虚派长老一听又炸了,刚要发作就见着她手里的半截捆仙绳,悻悻然道:“还不是你那徒弟!像个土匪般闯入我门派,二话不说打我一顿,硬生生把我门派传宗秘宝拿走了啊!”
萧钰轻嘶一声,道:“这太虚派的葫芦和凌云宗的扳指都是代代门主相传的东西。他要这些做甚?”
江无月透过殿门望向远方,手指不自觉攥紧。
不知想到什么,她神情微动,转身欲走。
段暄按下想去追的太虚派长老,沉吟道:“你要去哪?”
江无月:“天音阁。”
*
若说凌云宗是借着熟悉诓骗、太虚派是强抢,那么天音阁绝对不会轻易把传宗宝贝交给何渡。
同时也是最有可能知道他动向的。
天音阁将宗门设立在一片望而无际的静湖中,这湖水神奇得紧,尽管外界冰天雪地,这里仍不结冰。
江无月足尖一点,湖面上产生圈圈涟漪。
江无月撩起裙摆,只身踏入,湖水清澈透亮,湖里的彩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碎光。
越往里走,湖水越深。
江无月看了眼漫到腰际的水线,心知不能这么过去。
瞭望周围,半个人影也无,本门弟子学习了功法自然轻松过湖,鬼怪等邪祟进这灵湖就是找死,确实不需要单独在外留人看守。
江无月想了想,凝起一道化冰符。
符箓接触到湖面的瞬间便融合,生出一块冰晶,一开始还只有针尖大小,不过两息之间,便长开数丈。
屈指敲了敲,冻得很实,江无月支着冰一翻,稳稳当当站上。
这法子有效,江无月再度凝符,想走到哪铺到哪,手刚刚抬起,却迟迟没有落下。
只见脚下的冰仍然在蔓延,颇有将整片湖冻住的架势。
湖凉,江无月心也跟着凉了。
她体内蕴有九天冰莲,此乃世间极寒,服下也会净化自身,普普通通的化冰符在她的威力不知翻了多少倍。
眼看冰一个劲扩散,江无月一个头顶两个大。
本来想就冻一条路出来,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化掉。
这下可好,灵湖直接变成滑冰场。
哪有去求人还把人家门前冻上的,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于是,当江无月跨过灵湖被宗门弟子的唾沫星子淹没时,她默默把斗篷后的帽子戴上了。
理亏,理亏。
白晚音大人不记小人过,把她邀请到了正殿。
林绾也在,许久不见,她没什么变化,只是瞟向江无月的神情很奇怪。
时间要紧,江无月开门见山:“敢问阁主,我的徒弟何渡可否来过?”
白秋堂一笑,“何止来过,还带走了我宗的传宗玉佩。”
果然。
“可是……”江无月蹙眉,“你与他并不熟悉,为何要把此等贵重物品给他?”
来之前江无月曾观察过,天音阁前前后后不曾有打斗痕迹,包括来接应她的弟子也只是对她冻湖不满,并无其他敌意。
何渡带走玉佩一定没有动用武力。
见她神情不解,白晚音看向林绾,后者会意,拿出一方木盒给她。
“仙尊你……”林绾欲言又止,抿着唇把盒子给她,随即迅速收回手,像怕被烫到一般。
江无月掂了掂,里头有些重量。
白晚音:“仙尊请看。”
江无月狐疑打开盒子,在看清里头东西的瞬间,头皮一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