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单夏兰拉进公司，帮向麦冬重新站上舞台，看着女孩眼里再次燃起的光，她才恍然明白——

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所以她看着单夏兰，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我可以帮你，但我还是想当星探。”

单夏兰手一顿，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早该想到的。

祝芙从来都不是那种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方向的人，哪怕那个人是她。

是她被连日的忙碌和不安冲昏了头，忍不住又像小时候那样，对着祝芙撒娇耍赖，盼着她能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替自己兜着。

可她忘了，祝芙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祝芙看着她耷拉下来的嘴角，语气软了点：“又不是要拆伙。”

“单曜现在是你的战场，你得自己站在前面。”

祝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现在可是我上司诶，以后就轮到我听你的啦。”

单夏兰愣了愣，她才不要，她最喜欢的就是赖在祝芙身边，那样她就可以把脑子放一边，什么都不用想。

见她还是蔫蔫儿的样子，祝芙笑了笑，哄她：“别垮着个脸了，我又没跑。”

单夏兰指尖轻轻蹭过文件边缘，声音闷闷的：“可是…你就不能一直在我身边吗？”

“我一直在啊，”祝芙语气轻柔又认真，“我这双眼睛得帮你挖好苗子啊，没有我公司得散。”

“好吧。”

单夏兰抿唇点头，看着还是不太高兴。

“你要是不放心，我就把工位搬过来陪你，反正你办公室这么大。”

“真的？”

“当然，你要是不怕别人说我走后门的话。”

“……”单夏兰终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你不能不管我。”

“管，管到底行不行。”

祝芙无奈应下，又把一份精简过的股东会议提纲推到她面前：“先别emo了，十分钟后开会，你按着提纲说就行，说错了薄叙会帮你圆回来。”

单夏兰看着白纸上祝芙熟悉的字迹，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别扭的失落，被熨得平平整整。

“记住，你现在是单曜名正言顺的董事长，不用讨好任何人，不用迁就任何老资历，你只需要说出你的决定。”

单夏兰重重点头，把最后那点不安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薄叙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单董，会议时间到了。”

祝芙直起身，后退半步，打趣道：“请吧，董事长。”

等祝芙回到工位时，正准备回复合作方的邮件，公司系统的任命书突然砸下来。

祝芙盯着系统弹窗里那行清晰的任命通知，指尖顿在键盘上，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艺人开发部总监。

不是她主动申请，也没有任何前置通知，空降得猝不及防。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她抬眼看向会议室，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色。

单夏兰还在里面对着一群老股东扮演沉稳董事，这边已经用最高权限悄悄给她升了职。

还真是…当了董事长就开始乱用权力。

祝芙还没来得及细想，单夏兰就开完会回来，一身正装挺拔，走过来先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

“看邮件了？”

祝芙抬眸，语气平静无波：“单董，这不符合公司流程。”

单夏兰瞬间破功，又不敢太大声，只凑过来小声撒娇：“流程我让薄叙补！你本来就比谁都适合带艺人开发部啊！”

“你看人这么准，你不当总监谁当？我还等着你再签几个未来国际巨星回来呢！”

祝芙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期待，拒辞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你这样会给别人留下话柄，你本来就刚上任…”

“快放心吧，你绝对担得起，”单夏兰理直气壮，“而且，总监职位高，说话分量重，以后谁敢再为难你、为难你看中的艺人，你就直接开除！”

祝芙沉默片刻，目光落回屏幕上的任命书。

她从没想过争职位、争权力，可单夏兰用这种霸道又笨拙的方式，把她稳稳托到更安全、更有话语权的位置。

只是为了让她更舒适地走自己的路。

单夏兰见她神色动摇，笑嘻嘻开口：“以后你就有自己办公室啦，祝总监~”

说罢，她又低声吐槽：“不然我以后找你，还得趁你旁边的同事不在。”

祝芙被她逗笑了，单夏兰立刻凑上前：“我这叫任人唯贤！”

祝芙无奈摇了摇头，却没再拒绝：“好，那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