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明一将手放回玻璃又从玻璃上撤回，他竟然看到了黑雾中幻化出了一双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察觉到几人离它们越来越远，整个地下室的异生物都开始躁动，撞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本来安静的地下室乱作一锅粥。

付局看起来根本不担心这些异生物会从玻璃中逃出来，他走到门口，等席明一和缪非出去后，按下了一个隐形的按钮。

随后，那些异生物瞬间瘫软下去，本来躁动的地下室瞬间安静下来。

席明一看到那些异生物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刺耳的惨叫声在他的耳边响起，这些异生物仿佛在诉说它们的痛苦。席明一却发现，付局和缪非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声音太过于刺耳，以至于席明一的脸上露出了不适的表情。

“席医生你怎么了？”缪非看着席明一逐渐苍白的脸，那奇怪的感觉才慢慢散去。

“你们做了什么？”席明一揉着被吵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问。

“一种控制手段，能让异生物瞬间安静下来的办法。只要改变声波频率就能让异生物瞬间安静，是不是很神奇？”付局继续道：“它们不仅没有痛苦，还能安抚它们的情绪。”

没有痛苦？

那么大声的惨叫他们都没有听到吗？

雪白的门逐渐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惨叫声。那刺耳的尖叫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席医生，考虑得怎么样？你可以不用放弃现在的职业，把这份工作当作兼职也行，你会得到一笔比现在的工作更加丰厚的报酬。”付局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给席明一比了一个数。

席明一看到数字，在心里唾弃了姚肆好几句，姚肆的工资如果和付局开给他的一样，那他绝对不可能没有钱付房租，他就是在博同情。

“我需要考虑一下。”席明一没有立刻答复，他总觉得这其中并没有他所看到的以及付局讲的那样简单。

付局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他继续道：“没关系，下次再给我答复也行，只是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考虑。”

从低温的环境中出来之后，席明一的脑子才勉强能转动了，他跟着付局离开地下室，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站在电梯口。

“姚队，你怎么回来了？”缪非看到姚肆，有些惊讶。

“付局这是带了新人？”姚肆的视线一直在席明一的身上，像是在确认他的安全。

“这位是席医生。”付局给姚肆介绍。

席明一冲姚肆点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假装不认识对方。

席明一看着姚肆说道：“付局，我有事就先走了。”

席明一往前走了几步，与姚肆刚擦肩而过，却被付局叫住了。

“席医生，让缪非送你。”付局道。

缪非还没说话，姚肆就截住了话头：“我送他。”

“姚队长，我有事与你商量。”付局道。

缪非走上前去，对席明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席明一看了姚肆一眼，最后跟着缪非离开了。

姚肆还想说什么，看到席明一的眼神后将话咽了回去。

他们这次依旧走的是消防通道，席明一一边走一边对缪非道：“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吗？”

“席医生，到目的地的时候我会还给你。”缪非说着手上寒光一闪，利器要插入席明一脖子的瞬间被他抓住了手腕。

“短时间内频繁注射麻药会导致反应变慢，我觉得或许你可以蒙住我的双眼。”席明一的话语仿佛有一种魔力，让缪非忍不住想要执行。

席明一坐在副驾驶上，自觉闭上了眼睛。

缪非看了席明一许久，将注射器收起来，随后从T恤上撕下来一块黑布，蒙在了席明一的眼睛上。

缪非盯着席明一露出来的半张脸，那说不出来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没有表情的席明一好像一座精致的雕塑，没有感情，没有悲悯，没有情绪。

他愣神了许久，终于想到了那个能描述他的感觉的词汇。

没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