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盯着我想什么？”席明一开口。

那感觉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缪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将脑子里的东西抛出去，启动了发动机。

席明一靠在椅背上，微微扬起下巴，汽车的颠簸让他的脑子无比放空，视线被剥夺的时候他的听觉极其灵敏，那本该已经消失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来，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能感受到那些异生物的悲伤与惊恐，它们好像一只只渴望自由的被囚禁在囚笼中的鸟，在玻璃中横冲直撞，试图找出一条生路。

席明一应该痛恨这些困扰人们生活的怪物，但是看到那些怪物逐渐露出的神情，竟然有一些不忍心。

它们不是故意出现在这里的。

席明一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为它们辩解。没有什么东西是凭空出现的，一定有什么东西能解释现在所发生的一切诡异的事情。

汽车开得很稳，一路上呼啸的风声逐渐让席明一杂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或许，姚肆可以给他答复。

席明一这样想。

被蒙上双眼，席明一感知时间流速都变得迟钝起来，或许是过了半个小时，车停了下来。

“席医生，到了。”身旁的缪非开口。

席明一摘下黑布，缪非就将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

席明一接过手机，同时把黑布塞回了缪非的手中。

“下次可以与我商量。”席明一说的是他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针麻药这件事情。

“抱歉。”缪非认错倒是很快。

席明一下车，果然已经到了他的小区门口。

缪非冲席明一道别后，开车离开了小区。

席明一盯着那辆车，果然毫不起眼，往前开了十几米就完美融入车流之中。

席明一看着汽车消失，打开了手机。

上面姚肆的消息就挂在锁屏处。

室友：等我，马上来。

他没有给姚肆备注名字，不知道缪非有没有猜到这个室友就是姚肆。

像天眼这样的组织，得知一个人的信息应该轻而易举，想必可能已经知道了他与姚肆的关系。

那刚刚两人装不熟似乎是多此一举。

席明一将这些想法抛诸脑后，事情已经发生，再纠结也没有意义。

席明一按下电梯，很快，电梯门打开，闻桥川就站在电梯里。

“老席！太巧了！”闻桥川从电梯出来，看到席明一的瞬间本来低沉的气压消散了不少。

“怎么了？”席明一准备走进电梯，被闻桥川拦住了。

电梯关闭，再次上升。

“陪我喝酒去。”闻桥川拉着席明一就要往外走。

“大白天喝什么酒？”席明一被闻桥川拉着往外走，也没反抗，等顺势坐上出租车的时，他困惑地看着闻桥川。

“心情不好。”闻桥川道。

席明一很想问为什么，但是看他的样子，怕是问不出来什么。

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半了，席明一还没吃午饭，酒吧也有吃的，就当作去吃饭了。

两人走进一家附近很有名的清吧，因为天还没有黑，人还不多。

席明一拿着菜单，点了两个黑松露披萨。

闻桥川则点了一堆酒，有不醉不归之势。

“你悠着点。”席明一看着那么多的酒一瓶一瓶摆上来，有些担心到时候闻桥川会断片。

闻桥川的酒量并不好，并且他一喝醉就喜欢乱说话，席明一并不确定他能控制住他。

“明天不上班，我要喝个尽兴。”闻桥川说完猛地灌了一杯酒。

席明一给自己塞了一块披萨，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什么东西可以让闻桥川这般想把自己灌醉，就连上大学的时候失恋也没见他这样过。

闻桥川喝了一杯就开始看着虚空处神游，神情不太好看，眉间全是化不开的愁绪。

莫不是遇上了什么疑难杂症了吧？

席明一这样猜测。

开始的时候，闻桥川就一个劲儿的喝酒，时不时看着空气放空，夜间驻唱也陆续来了，轻柔的女声在酒吧中响起，闻桥川将视线转到台上，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可以说说了吗？”席明一将酒瓶从闻桥川的手中接了过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就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和回南吵架了。”闻桥川有些不好意思。回南看起来顶多二十岁，他生回南的气就跟和小孩儿计较似的，显得他极其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