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医生，患者43岁，男性，因为突发全身性湿疹挂的急诊，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转皮肤科。”护士将患者的信息同步。

患者的情况看起来与平日里遇到的没什么不同，所以席明一根本没想太多。

患者来医院是一个人来的，因为湿疹的缘故浑身痒得很，导致他的身上出现了好几道血印子。

席明一准备好，患者也刚好进来了。

“医生，真是麻烦你了，我就请了半天假，等会儿还要去上班，请你快点处理。”患者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只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朴实的人。

只是席明一抬头，却被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患者站在他面前，身上好几道被抓出来的伤口正泛着鲜血，一道道红色的血迹延着他的衣角往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如果只是这样席明一根本不会惊讶，只是在看到患者的脸的时候，席明一愣住了，只见那患者的脸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到五官，仔细辨认之后才发现，他根本没有皮肤。

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混杂着灰尘粘在他的脸上，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他裸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一处是能看的，粉红色的血肉糊在他的身上，像是刚刚被剥去了皮肤。与他对视的瞬间，席明一仿佛还看到了患者逐渐勾起的唇角，让他的背后冒出了一身冷汗。

席明一抿住双唇，无数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完了，幻觉又出现了。

席明一想到昨天晚上他刚熬夜看了一部科幻电影，睡下的时候脑子本来就有些混沌还有些兴奋，导致他根本没有睡好，现在看到这些东西肯定是昨晚熬夜的原因。

席明一这样想着算是安慰了自己。

席明一让患者坐下，后者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地扫在席明一的身上，脸上挂着血肉模糊且诡异的微笑。

席明一脑子飞速转动，被面前的景象冲击到脑子一片空白。全身性湿疹要怎么判断来着？

席明一根本看不到患者身上的湿疹，一抬眼只能看到血肉模糊的一片，他的视线中出现的全是红色。

知道这样的情况根本没办法接诊，席明一让护士将患者带到其他的诊室中去。席明一目送着患者离开，心力交瘁地瘫坐在椅子上。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诡异的感觉挥之不去。

患者模糊的血肉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宛如被敲碎的猪肉块。

就在席明一还在愣神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随后门被打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口。

“席医生，忙完了吗？实在抱歉，急诊实在太忙了，吃午饭去？”闻桥川站在门口，冲席明一笑了笑。

“你们急诊送人来真的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吗？”席明一不死心地问，尽管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什么不对？”闻桥川眨巴着双眼，一脸困惑。

“你先去吃饭吧。”席明一用酒精对自己的双手消毒了一番，将白大褂脱了下来。

看到席明一脸色实在难看，闻桥川也没多问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

“我问了急诊的医生以及护士，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如果不是幻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看到的东西。”席明一昨天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些恐怖的景象，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工作，便请了半天假。本来计划昨天就来精神科看看的，只是当时已经没有号了，只能约今天早上的。

单医生在电脑上敲下了好几个字：精神错乱，认知混乱，出现幻觉。

随后他道：“我先给你开点药，看有没有缓解，如果还是这样，我建议你再来看看，到时候再具体讨论治疗方案。”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席明一点点头，拿着单子去一楼大厅领了药，离开了医院。

他知道自己肯定没精力上班，索性又请了一整天。

席明一住的地方离医院不算远，坐几站公交就能到，大城市的交通一直很差，只要是上下班就一定会堵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今天他时间还早，街道上的车辆不算多。平日里席明一都是自己开车上下班，今天也不例外。

席明一住的地方是公寓楼，进入房间首先看到的是摆在鞋柜上的仙人掌，那仙人掌长到了巴掌大小，一眼就能看出来被养得很好。

房间的装饰很简单，除了灰色就是白色，显得格外冷清，鞋柜上的仙人掌倒成了整个房间唯一的颜色。

席明一简单洗漱一番，将之前没看完的电视调了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这几天的画面却时不时窜出来，让他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

席明一没办法，他将电视关掉，回到书房。

刚坐在书桌前席明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席医生，你怎么样？还好吗？听说你请假了？”手机里的声音瞬间传出来，根本没给席明一说话的机会。

闻桥川是急诊科的医生，与席明一是校友，又住上下楼，所以关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