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总部。

赵启明终于崩溃，颤抖着开口：“叶总……那个人……他说他是……”

他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舟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叶总，江小姐那边……出事了。”

叶沐辞瞳孔骤缩，猛地转身：“什么？！”

“赵启明刚才交代，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对手。”林舟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他说，那个人……是叶家……”

“够了。”叶沐辞猛地打断他，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死死盯着赵启明，声音冷得彻骨：“说下去。”

赵启明浑身颤抖，终于吐出了那个名字：

“……叶承渊。”

叶沐辞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叶承渊。

她的亲生父亲。

那个在她十岁那年，抛下她和母亲，卷走叶家所有财产，远走高飞的男人。

那个她以为早就死在海外，再也掀不起风浪的男人。

原来……他不仅没死，还一直在暗处，等着将她撕碎。

叶沐辞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寒潭。

“……好。”

她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

城郊，江晚媛刚坐上车，手机便震动起来。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叶沐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阿媛，回来。”

“……好。”

江晚媛没有多问，只是轻声应下。

她知道，风暴，来了。

…………

她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书房的方向透出一线微光。她换了鞋，放轻脚步走过去，在门口站了片刻。

叶沐辞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的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可江晚媛就是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绷着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她没有敲门，而是走进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叶沐辞的腰。

叶沐辞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进了她的怀里。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嗯。"江晚媛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感受着那微微起伏的呼吸，"陈伯说，他会帮忙稳住远洋贸易的几个老股东，不会让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倒戈。"

叶沐辞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覆上了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

江晚媛感觉到了她指尖的凉意，心里一紧，却没有追问。她知道叶沐辞想告诉她的事情，迟早会告诉她。

"沐辞，"她轻声开口，"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叶沐辞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眼底有疲惫，有寒意，但在对上江晚媛目光的那一刻，那些东西都像是被什么柔软的力量抚平了。她抬手，指尖轻轻蹭过江晚媛的脸颊，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赵启明交代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背后的人……是我父亲。"

江晚媛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叶沐辞和原生家庭之间的裂痕，知道那个在她十岁那年抛妻弃女、卷走家产远走高飞的男人，是她心底一道从未愈合的疤。可她不知道，那个人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不是作为父亲，而是作为敌人。

"他想要什么？"江晚媛问，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叶沐辞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动容。

"他要叶氏。"她低声说，"准确地说，他要的是我母亲当年留下的那笔信托基金。那笔钱被锁在叶氏的海外架构里，只有叶氏的实际控制人才能动用。他这些年一直在等，等我长大，等我把叶氏做到足够大，然后……再来摘果子。"

江晚媛沉默了片刻。

"所以沈知予是试探，勒索电话是施压，远洋贸易是棋子，"她缓缓理清思路，"他从头到尾都在逼你交出控制权。"

"是。"叶沐辞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但他忘了一件事——叶氏是我一手建起来的，不是他的。他想拿去，得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江晚媛看着她，忽然伸手捧住了她的脸。

"那就让他问。"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沐辞，你不是一个人了。"

叶沐辞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泛起一层极浅的笑意。

她低下头，额头抵住江晚媛的额头，呼吸交缠。

"我知道。"她轻声说，"所以我才让你回来。"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密不可分。

风暴还在酝酿，暗处的敌人还在蛰伏。

但此刻，她们靠得足够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