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病床边，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驱散了最后一丝沉寂的寒意。

叶沐辞看着眼前这个，让她爱了又痛、痛了又念了整整三年的人，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眼泪还在落，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好。”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抵过千言万语。

江晚媛的心猛地一松，像是悬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落地。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轻轻将叶沐辞拥入怀中。

动作很轻，很稳，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叶沐辞靠在她的肩头，闻着她身上清浅又熟悉的气息，所有的不安与惶恐，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来兜兜转转，绕了那么远的路，她们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

那些在黑暗里走失的时光，那些没说出口的思念，那些藏在心底的舍不得，终于在这个清晨，有了归宿。

江晚媛轻轻拍着她的背，像以前无数次安抚她那样，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

“哪儿也不去。”

叶沐辞闭上眼，安心地靠在她怀里。

这一次，没有噩梦，没有离别。

只有安稳的心跳，和身边触手可及的温暖。

黑暗彻底过去。

她们的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