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乱了?”白念跑过来,他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孙耀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刚才,江校长看到那张画像,就一下子……”
朱郅祺几个人顺着孙耀的视线回头,看到了讲台上,还没来得及撤下的巨幅画像。
白念倒吸一口冷气,“天呐,这个人,是西突的黑暗哨兵。”
沙平砚惊讶的目瞪口呆,“就是网上传的那个,和江校长有关系的……”
孙耀的身体一震,抱着江流的胳膊,发出肌肉收紧的咯咯声。
就在这时,不远处,正在接受警察询问的现场听众,把手指向了孙耀和江流的方向。
朱郅祺瞬间反应过来,闪身挡住孙耀和江流,推着孙耀,压低声音,快速说,“猴子,你带江校长离开。”
几人立刻会意,白念转身拉上孙耀,“车停在外面,我开车带他们回公寓。”
“从侧门走,这里交给我和老朱。”沙平砚拍了一下孙耀的肩膀。
孙耀毫不迟疑,拦腰抱起江流,跟着白念,悄悄溜出体育馆。
体育馆外,到处都是忙乱的人群,还有闪着各种灯光的警车、救护车。白念带着孙耀,悄悄的绕过人群,绕进一跳没有灯光的巷子,那里停着朱郅祺的商务车。
“我们先去江校长的公寓吧。”白念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孙耀没说话,抱着江流钻进车的后排,整个过程中,他都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江流,不敢松开一分一毫。
随着车子启动,离开这片喧闹的是非之地越来越远,孙耀才稍稍松开自己的胳膊。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江流脸色苍白,半睁着眼睛,眼神空洞且迷茫,已经神游到天外。
孙耀心疼的再次抱紧江流。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孙耀想来直来直去的大脑,此刻高速运转,把这些天来,零碎的线索努力拼凑在一起。
那个人,是江流的旧识,曾经一起上过战场。
可是现在,两个人不在一起,江流害怕他,厌恶他。
一个故事在孙耀的脑海中成型。
多年之前,在战争最惨烈的时候,年幼的江流被送上战场,遇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其实是西突的间谍!
这个间谍欺骗了江流,引诱了他,利用了他,甚至和江流结合。
事情败露后,那个人无耻的抛下江流,独自回到西突,还以结合为要挟,强迫江流定期和他见面。
不久之前,还以安抚剂为谈条件,让江流去西突。
他珍视的向导,竟然被他人这样作贱。
孙耀心中的怒火爆燃,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双手发抖。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西突黑暗哨兵,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嘲弄他,嘲弄江流。
白念的方向盘抖了一下,孙耀的狂怒情绪,共鸣到了已经成为向导的白念,他从后视镜担忧的看着后排的孙耀。
“猴子,你没事吧。”白念尚不熟练的,把安抚的精神力释放的孙耀身上。
“我要杀了他。”孙耀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厉鬼一般低吼。
白念皱起眉头,一转弯,把车开进江流公寓的车库。
“所以说,江校长是和西突那个黑暗哨兵?”
江流公寓的客厅里,几个人围坐在餐桌边,听了孙耀的猜测,都是一脸不可思议。
“我的确是听江校长说过,他有哨兵。”白念有些恍然。
孙耀的心像被补了一刀,他痛苦的低下头。
“那,好多事都说得通了,为什么江校长每三个月就要消失几天,还有黑暗哨兵为什么想让江校长去西突。网上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朱郅祺摸着自己的下巴说。
“江校长才不是间谍!”孙耀听到网络传言几个字,怒火中烧,狠拍桌子。
“嘘,小声点,江校长还睡着。”白念按住孙耀,眼神示意卧室的方向。
这时,沙平砚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叹口气。
“警局那边叫我过去,”沙平砚把手机放回口袋,忧心忡忡的说,“不能让外界知道,江校长今天在现场。那边的踩踏事故,已经死了几个人,不能让他们把责任推给江校长,更不能让他们发现江校长和黑暗哨兵的关系。这几天别让江校长出门了。”
几个人都点点头。
沙平砚站起身,“警局那边,我去对付。白念你用精神力,安抚一下江校长。”
白念点头。朱郅祺跟着沙平砚站起身,“我跟你一起走,我在媒体那边有几个朋友,我去看看媒体那边怎么报道。”
“小白,”朱郅祺不忘叮嘱白念,指指孙耀,“也安抚一下那猴子,他都快烧起来了。”
白念叹口气,在他的眼中,孙耀早就是一座冒着愤怒浓烟的火山。
大家都明白了,孙耀一直以来,心中倾慕的那个向导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