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校长!”孙耀惊讶的喊了一声。
他感觉到了,江流的情绪波动,顶级向导无比强大的精神共鸣。
恐惧、羞耻、厌恶。
强烈的刺激,像一把尖刀,戳开了密封情感的高压罐的盖子,高温高压的情绪瞬间爆炸,潮水般共鸣在整个体育馆中。
低级别的哨兵,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冲击,无数人哀嚎着瘫倒在地。
感受不到精神力的普通人,被强烈的负面情绪感染,极度惶恐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没头苍蝇一样,在场馆里奔跑,试图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孙耀发觉不对,胳膊用力,将江流紧紧搂在怀里。
“江校长,江校长你怎么了?”
孙耀惊慌的看到,江流的眼神发直,呆呆的盯着讲台上悬挂的巨幅画像。
孙耀发现了,巨幅画像上那个人,和江流家里那张老照片上,站在江流身边的哨兵,长得一模一样。
江流为什么对这个人,有这么大的反应?这意味着什么?
孙耀来不及细想,他拉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把江流整个人塞进自己的衣服里,然后拉上拉链,把江流的脸用力按在自己的胸口。
“不要看,那只是照片,不是真的人!江校长,你清醒一点!”
孙耀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幅画像。
深潭一般黑暗无底的眼眸,像刀削一般锐利眼角眉梢,若有似无的笑容中,震撼人心的气势和力量。
这人究竟是谁?他和江流有什么关系?
孙耀的心底,无声的燃起翻涌的火焰。他感到愤怒,这个人竟然能够伤害他的向导。
而他感到的更多的,是毒药一般的嫉妒,这个人竟然接近过江流,和江流说过话,也许触碰过他,甚至,可能和江流结合过。
就在这时,会场里,有几个级别较高的哨兵清醒过来。
他们撑着椅子站起来四下张望。
“有向导?有向导!!”
这些哨兵们兴奋的尖叫起来。要知道,这些低级别的哨兵,很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个真正的向导。
“在那个方向,在后面!”
“在那里!”
那些哨兵们纷纷抬起手,指向孙耀和江流的方向。
“向导!向导!!”
坐在前排的二、三十个哨兵,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推开阻挡在面前的人群,朝孙耀和江流这边冲过来。
体育馆里已经乱作一团,人群在他们的推挤下跌倒在地上,被混乱的人群踩在脚下。
而孙耀抱着江流,站在原地,眼看着几十个陌生的哨兵,朝他的向导冲过来。
这些哨兵的目标,是江流,是他怀里的向导。
没有人能染指他的向导!
讲台上,黑暗哨兵巨大的画像,早已让孙耀站在崩溃暴怒的边缘。
现在,朝他的向导冲过来的几十个陌生哨兵,瞬间突破了孙耀心中的防线。
孙耀抱紧怀里的江流,面对那些冲过来的,野兽一般的哨兵。
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声怒吼。
瞬间,顶级哨兵的威压,排山倒海的爆裂开来。
那是最原始的,属于野兽的暴怒,最顶级的猎食者,让所有生物胆寒的杀意。
体育场中的所有人,在同一时刻,如同在猛虎面前的羊群,全都僵硬在原地,停止了一切动作。
那些刚刚还中兴奋中疯狂的低级哨兵们,踉跄了两下,双腿发软,颤抖着的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体育馆的大门被撞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大唐军警端着枪冲进体育馆。
“都不许动!蹲下!你们是非法集会,你们都被捕了!”
这时,讲台上和后台的组织者才反应过来,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择路而逃。
军警们冲过去,把跑得慢的组织者按在地上。
更多的警察冲进来,挥舞着手里的警棍,驱散挤在一起的人们,有些人倒在地上,已然在踩踏中失去意识。
“叫救护车!有医生吗?”警察们向同伴们呼喊。
有些清醒过来的听众开始哭喊。
硕大的体育馆里,混乱的人群在忙乱中渐渐恢复秩序。
孙耀面对着一片混乱,依然站在那里,紧紧抱着在他衣服中颤抖的江流。
“猴子,可找到你了!”朱郅祺挤过人群,抓住孙耀的肩膀,他的身后跟着白念和沙平砚。
“你没事吧?”朱郅祺惊慌的检查着孙耀,“江校长,哦,江校长在这里。”朱郅祺看到孙耀的羽绒服里,松了一口气。
“幸亏我们来得及时,沙哥在警局里有他的老战友。”朱郅祺刚想松口气的笑笑,但是看到孙耀脸上,严肃的表情,立刻收回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