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的生日~压缩饼干上的火柴光~
江随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
他从来没给大哥正经过过生日。小时候是大哥不常在家,长大后是大哥去了边关,再后来,连过年都未必能见上一面。
现在不同。
他有了相机,有了镜头,有了一点点能把远方送到更远方去的能力。
他先是找二姐江澜,趁着她在刑侦支队加班的间隙,录了一段视频。二姐难得对着镜头有点不自在,最后只说了一句:“哥,注意安全。等你回来,我给你做红烧肉。”
(大哥:不要把大哥毒死就行)
然后找三哥江彻。三哥刚训练完,作战服还没换,站在训练场边,看着镜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哥,家里有我。你放心。”
最后找四哥江溯。四哥在录音棚里,手指还搭在琴键上,对着镜头轻轻笑了笑,说:“哥,我给你写了一首曲子,等你回来听。”
江随自己也在一个傍晚,抱着猫,对着镜头说了几句。
猫不配合,一直在蹭镜头,不停的喵喵叫。
他说:“哥,我们等你回来吃蛋糕。”
他把所有片段剪在一起,加了一段四哥之前写过的纯音乐做背景。没有太多修饰,干干净净的,就像一封家书。
(父母没时间)
他把视频存在相机里,又单独拷进一个U盘,用密封袋仔细包好,托人带去边关。
(人脉这一块)
大哥在生日那天收到了。
(惊喜这一块)
哨所外风雪漫天,屋内炉火烧得正旺。大哥打开加密邮件时,周围的战友都在看他。
视频开始播放。二姐说“等你回来”,三哥说“家里有我”,四哥说“等你回来听”。
最后是江随。他抱着猫,猫一直在捣乱,他低头揉了揉猫头,然后抬头看镜头:“哥,我们等你回来吃蛋糕。”
大哥看了两遍。
然后他默默关掉视频,转过身去,擦了擦眼睛。
再转回来时,眼眶还红着,声音却稳得很:“行了,该站岗了。”
战友们没拆穿他,只是默默在桌上用压缩饼干摆了一个圆。
有人从柜子里翻出一根没用过的火柴,插在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