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
陆浄思着急的朝着外面慌乱大喊,“王爷掉进浴池里了,快来人啊!”
门很快被推开,侍卫、小厮、侍女呼啦啦涌进来,挤了一屋子,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箫亦沅从水里捞出来扶到榻上,解开他湿透的衣裳,重新为他换药包扎。
箫亦沅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抽气一边怒视着陆浄思,终于忍不住吼出来:
“陆浄思!!”
陆浄思站在浴池旁,正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接下来几日,箫亦沅像是跟她杠上了,每日入夜,他都要先来她房里坐一坐,有时候是闲话,有时候就只是坐着,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看。陆浄思每次都找借口推脱,今日说头疼,明日说乏了,后日说要抄经静心为百姓祈福。
箫亦沅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屋顶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小鸟叫声,陆浄思探出头,看见躲在屋顶上的小涟,小涟虽然身材娇小,但却十分有力,倒挂金钩能半日不掉下。
她一个翻身,轻飘飘落在地上,拍拍手上的灰,笑嘻嘻的:
“妥了,主子,人找到了,我叫人给她带来了,就在门外。”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她穿着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裙,布料洗得发白,身形单薄,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垂着头站在那儿,肩膀微微缩着,像是怕冷,又像是怕人。
听见门响,女孩抬起头。
虽然人是她自己要找到,但看见她脸都瞬间陆浄思还是愣住了。
原来十年前的淑妃是长这个样子的。
不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是柔的,是怯的,是让人看一眼就想护着的。
她眉眼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带着怯意与依赖,是那种小兽一样的、无措的可怜,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将落未落,衬得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刚被人欺负过。
顾芝柔。
陆浄思的思绪又不受控的回到了她死的那个晚上,直达对面的女孩被她的眼神笑的直哆嗦,她才回过神过来,深吸一口气,脸上尽可能的挤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伸手将女孩带进祁王府。
进了屋,陆浄思让她坐下,亲手给她倒了盏茶,女孩捧着茶盏,手指却还在抖。
“应该已经有人问过你了吧。”
顾芝柔点了点头。
“那你愿意吗?”陆浄思侧着身,看着她。“愿意进王府,为王爷开枝散叶吗?”
顾芝柔抬起头,瞪着大大的眼睛,怯生生的说,“愿…愿意。”
陆浄思一笑,她怎么可能不愿意,现在的淑妃还只是舞坊的一个小舞娘,每天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能进祁王妃,哪怕是做个小侍女也比她的日子强千倍万倍。
陆浄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从盏沿上方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她看起来是一副随时会受惊的样子。
原来箫亦沅一直喜欢的都是这样的女人。
箫亦沅回府的时候,天都已经大黑了,一个侍女小跑着上来,趴着他耳边说了几句。
听完后,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然后整张脸沉下去,嘴角往下压,压成一条紧绷的线,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攥得骨节都白了。
声音冷冰冰的,“她人呢?”
“穿堂客厅那…”
他没等侍女说完,抬脚朝着那里走去。
陆浄思此时正和顾芝柔在客厅里喝着穿,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
穿着官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一张脸看不出喜乐,走起路来像带着风一样。
“王爷回来了!”陆浄思放下茶盏,笑眼盈盈的迎了上去,声音温温柔柔的,伸手示意身边的女孩过来。
又将顾芝柔推向箫亦沅面前。
“妾身自觉不能为王府开枝散叶,也知道自己不能妒忌,坏了王府的规矩,所以妾身替王爷寻了个良家女子,王爷若是喜欢,就抬了她做妾吧。”
顾芝柔双腿打颤,站在箫亦沅面前,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心中也生出羞意,小声开口,
“王爷…我…”
箫亦沅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吓得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在那里支支吾吾着。
“滚出去。”
“王爷…”女孩双目含泪。
“别让我说第二遍。”
顾芝柔看都不敢看男人一眼,大气不敢喘,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箫亦沅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为什么?明明前世箫亦沅只需一眼就爱上顾芝柔。
陆浄思被逼的退无可退狠狠的撞上了桌子,男人大手一把就握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逼迫着她仰头只看他一人,两人的身体几乎完全重合,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炙热。
“放开我!”
陆浄思越是拼命的挣脱,箫亦沅的手就越是禁锢的更紧,直到她终于受不了了,脱口而出,
“箫亦沅——”
她刚喊出他的名字,他的手就攥住她领口的衣襟。
用力一扯,“刺啦”一声。
她的外衫被狠狠撕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褥衣,她的褥衣很薄,隐隐的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
陆浄思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下意识的甩了他一巴掌。
“啪——”
好大一声脆响,陆浄思几乎是用劲了全力,箫亦沅的脸都被扇的歪到了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