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是个极其注重隐私保护的神秘主义者,以前和里昂相关的所有内容,就算同步网络也都会被迅速处理掉。
尤恩也是通过家族验证后,得到了补齐资讯信息权限看完资料才了解到这些的。
作为率先崛起且从未更名的八大亚种世家之首,梅尔罗斯涉及的领域一直很广,是克洛维斯学院和密涅瓦联盟的重要资方。
家族历届掌权人的手段都很强势,早期以扩展领地版图为主,生意都和国家谈。
16、17世纪的几任大家长还会安排人专门接手一些国家级大公司的烂摊子,经济周期只会循环,所以一旦出现问题,国家承担不起太多人的失业,他们就承包购买后接盘,提供就业岗位,再慢慢盘活到手的项目。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似乎是一种短期投注,但放在历史长河里,是占据先机,通常时间跨度都很大,光是回本稳定的周期都可能消耗半个世纪。
家族延续7个世纪,每一代都层层进步,财权历代累积,才到了一家独大掌握亚种界话语权实权的地位。
到里昂管理家族时,整个梅尔罗斯的风格都发生了变化。里昂会做各种慈善捐赠,并且开始投资独立个体而非项目。
里普修斯群岛最初也是梅尔罗斯家族名下的资产,后来打包给了克洛维斯上校,其中岛屿基建的五分之一也是梅尔罗斯捐赠的。
其名下私人慈善基金会开始大批量资助亚种潜力股,也收养了许多战乱区的亚种遗孤,不少优秀一线职员都曾接受过里昂的资金帮扶,一下扭转了梅尔罗斯的风评,所有人都认为里昂疯了。
基金会主体两大项目是收养和资助,统一走款,根据类型分不同批次和时间,按照地区分配资助金,个体对应资助金额、年限都由大家长自己安排。以前历届只出现过收养、领养的情况,没有资助这一条。
里昂在世时收养成员人数大概在30人以上,粗略估算,30年间所有大小资助项目,可能对应超过千名受资助者。当然,如果无法通过里昂的考核,资助名额也可能随时取消。
里昂去世后,资助名单不再增新。而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里昂生前虽然大发善心收养、资助了很多人,却几乎从不刻意组织家族相关成员们集合见面,连家族成员都不一定和里昂先生熟悉。
他似乎就只是在玩随机开奖的游戏一样帮助别人,令人难以捉摸。
目前成员人数未知,毕业后分散在各大组织、各区各岗各职,在不同辖区或培训基地任职、参与研究,甚至也有一两个家族相关成员特例,提出过回归正常人类生活的请求且成功获批。
基于学届、所属单位等等综合因素的错位,家族相关成员们之间仅在必要时互通有无,只听过彼此姓名却互不认识的情况其实很常见。
譬如,瓦妮莎和西奥多都是里昂收养的成员,而林顿和尤恩是慈善基金会资助名单的人员,多多少少都和梅尔罗斯有关系。
里昂去世前几乎不会主动公开个人信息,但根据其遗嘱安排,下任大家长可能早已经内定选好,名额数量是5,应该都是极优亚种。
外界存在一个普遍的八卦说法:所有人都怀疑里昂在寻找他失踪的爱人和孩子,而这是里昂一直在环球旅行的核心动因。
然而荒谬的是,目前没人知道,所谓“失踪的爱人和孩子”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只知道他一直在找什么人。
而这些候选人最后能脱颖而出、顺利成为下一届话事人的前提是,顺利完成课业并加入契定的亚种组织。
但目前这些信息都是家族内部核心权限人员可见,信息均未对外公开。尤恩能知道这些,也是得益于星标权限。资助名单近200人,其中星标人数不到5人,标识代表值得信任。
......
几人话音未落,听见旁边书架“哐”的一声,一大排书刷刷地倒下来。
4人闻声向旁边看去,见旁边书柜尽头圆凳上,站着个小麦肤色的男孩儿,个头不高,但看起来很壮,一股懵劲、拽劲,大概因为想拿上排的书,失手打翻一排。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犯错且引起了注意,尴尬地咧着嘴,标准的露齿版尬笑,能看见一排好牙。
“丹尼尔!”卡尔眉毛一皱,说着就疾步走过去了,顺手推了一个小车,“我说过这边的书你看不懂,怎么,你想看的不是在楼上么?现在又不爱看漫画了?”
丹尼尔举起双手,几乎立刻狡辩,自带一种理直气壮又无辜的骄纵气质:“不是我弄的呀!书都粘在一起了!!”
见丹尼尔撇嘴杵在旁边,卡尔把车往前推了些:“好好处理你的烂摊子。我可没办法照顾你一辈子。”
尤恩几乎是下意识想过去帮忙收拾,被林顿抬手拦住。
“几排书而已,不用帮忙。你看卡尔。”林顿说着,朝卡尔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尤恩扭头望去,发现卡尔也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丹尼尔捡。
林顿用瓶盖侧抵着下唇,调侃道:“他的心和舒芙蕾一样软绵绵的,以前丹尼尔一摔跤他就抱。好不容易到现在这个程度,简直是巨大进步,可别让他退回去了。”
瓦妮莎想起来尤恩不认识丹尼尔,补充道:“那小家伙叫丹尼尔,卡尔的亲弟弟,今年......”
林顿听瓦妮莎不确定的口吻就顺势比了个手势,接道:“6岁。”
6岁的丹尼尔看上去甚至比尤恩还壮些。
尤恩观察了一会儿,带了些疑问地问:“这兄弟的肤色和气质感觉不太一样。”
瓦妮莎拍了拍手,笑答:“所有人都这么想!不过你如果看过卡尔小时候的照片,就会发现卡尔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壮壮的。”
林顿抱臂站着,散漫感慨道:“可别小看丹尼尔那家伙,浑身上下全是肌肉,就算想掐他胳膊都掐不动。”
瓦妮莎扭头:“你什么时候还掐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