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点,我不好开门了。”
廖蔚程稍微安分了点,向阳用指纹开门,迎面而来是一股花香,向阳换上拖鞋对廖蔚程说:“你进来吧。”
“会弄脏地板。”
向阳难得看见廖蔚程小心翼翼地模样,忍不住笑了,“脏了你拖干净。”
“好,以后家务我包了。”
“我可没说让你住……暂时让你住这。”
廖蔚程从哭脸转为笑脸。
向阳许久未换家里的花了,他和花店联系了让明天送花来,烧了水煮了些面,廖蔚程对着餐桌上的红玫瑰发呆,他伸手碰了下花瓣,花瓣直接散落下来。
向阳端面出来,廖蔚程捧着花瓣对他说:“花谢了。”
“那就丢掉。”花瓣被无声地丢进垃圾桶。
向阳自顾自地吃面,廖蔚程内心千万思绪,鼻尖有些酸,明明在A国做梦都想吃的面,真正出现在面前又下不去口,怕吃完就再也没有了。
向阳平时因为赶时间做实验所以吃饭速度很快,不一会儿面就嗦了半碗,抬头看廖蔚程,筷子都没动,他现在厨艺不说好但不至于没熟,他还在廖蔚程碗里加了几个蛋,难道加蛋不好吃了?
向阳伸手要拿面过来尝下,不好吃的话只能热饺子,手刚碰到碗廖蔚程条件反射般拍开他的手,“不准动我的东西!”
“你不吃吗?熟了的。”
廖蔚程摇摇头,“我怕吃完这一顿就没下次了。”
“你胡说什么!快呸呸呸,怎么连自己都咒,快吃吧,好吃明天早上再做一份给你吃。”
“真的吗?”
“真的。”
向阳的心绪又被廖蔚程牵着鼻子走。
廖蔚程嗦粉速度快,宛如百年未吃饭,如龙卷风般一扫而空。
“别吃那么快………”
廖蔚程喝完汤放下碗说:“我从昨天就没吃东西了,还有面吗?”
“没了,有饺子,我去热。”
向阳倒了一包饺子,感觉不够足足下了八十个饺子。廖蔚程那胃早在认识那天他就知道了,饿起来能干一斤面条。
碗已经盛不下了,向阳用吃火锅的锅装,放饺子一看自己的半碗面也没了。
“太饿了就………”
“吃吧,别饿着。”
“你陪我吃,阳阳。”
向阳把椅子推进餐桌,“廖蔚程,别得寸进尺。”
洗完碗向阳去洗澡了,明天要穿的衣服找了出来挂在外面,他擦完身体乳便下楼工作,桌上放着几张实验记录与一些药物混合在一起,有哪些反应与功效,他要将这些记录到电脑中存档当备份。
“阳阳,我想洗澡………”
“上楼左走第一间房,别乱碰其他罐子。”
向阳头也没抬说着,他先看一遍是否有错误的记录,每个制药师对自己的实验过程与实验中药物反应都牢牢记在心里,因为一次实验要做好多遍做到已经烦躁,许多年后问他,他也能说出个大概。
廖蔚程洗完也下楼,他坐在向阳旁边看手机,向阳打完最后一个字母保存,确定,今晚的工作完成!
向阳看廖蔚程认真看手机,他也凑近想看是什么,结果一看全是化学药品,密密麻麻的。
“2,4,6—□□(TNT)?这不是烈性炸药吗?”
“对,看来你化学有长进。”
“?你看这个干嘛?已经买了?你要私自做炸药!”
“你会举报我吗?”
“你真的是精神病!不准弄这种东西,不然你就去医院控制室待着!”
“阳阳真狠心让我去那种地方。”
“反正不准弄!”
向阳上楼,房子只有一间卧室,他一个人住正合适,但多一个人就麻烦了。
向阳去了浴室,他翻了下廖蔚程衣物里面,看有没有小刀、打火机之类的,他看视频上面的精神病院的病人就是会随身携带小刀,枕头下面也会藏,和精神病待在一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在干嘛?阳阳?”
廖蔚程玩着一个细长的打火机,还打开了,火苗引得向阳头皮发麻,他夺过打火机说:“不准玩火!”
“我只是想抽烟。”
“不准!以后我不准碰的东西不准出现在我家里,不然你就去精神病院!”
“好好,不准带些什么东西?我记下来。”廖蔚程拿着手机打开备忘录。
“不准碰刀还有火,打火机不准带到家里,你那延给我戒!不准走到窗边,不准去碰热水壶……你只可以坐在沙发上!”
“阳阳,你说的……全是怕我自残的凶器。”
向阳不理他,廖蔚程再怎么可恶,他也不愿对方死掉,都怪廖蔚程,让他情绪又不稳定,讨厌讨厌讨厌!!!
“向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该背着你离开,在杰杰出事时不在你身边。”
“你怎么会……”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还给我打了钱对不对?够你五年生活费了,你这几年是不是很累,我真后悔走了,明明我不舍得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
向阳上床,明天参加完婚礼他就把廖蔚程送回家,他不想看见廖蔚程了。
“啪!啪!啪!……”廖蔚程跪在地上自扇巴掌,他记得向阳喜欢可怜别人当初他不也是装可怜才住向阳家的。
向阳忍住没下床,他才不要心软,怎么可以不告而别就走,明明已经说好的搬进新房以后一起努力的。
“别打了……吵着我睡觉了。”
廖蔚程关掉灯爬上床,他没盖被子,手慢慢伸进被子去摸向阳手,向阳甩也甩不开放弃挣扎,他强迫自己入睡,可廖蔚程又开始说话了。
“向阳,你知道吗?A国有个小镇,小镇有一条泥巴路通往乡村,那条路好像我们放学回家的路,每天我都去那,想你在D国在做什么,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那你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我的手机打不了电话。”
“A国没信号塔吗?”
“在那要上学,租房贵就去信号不发达的小镇住,早上五六点就起床坐车去城里。”
“这不是你不能联系我的理由,如果你真的想我,你会回来找我的。”
是啊,从A国坐飞机到D国只需要三百A币,换算D币是一百六十块,他当时存好几万可以坐好几个来回,可机场很远,他跑不到那。
“A国物价很贵的,内裤我都不舍得买新的。”
“瞎说什么,我打了几十万给你,在A国也能换算成百万了,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就糊弄我。”
廖蔚程低笑出声,向阳越来越不好骗了,“我是真的为了省钱才没回来的。”
“我要睡觉了,不准再讲话了!”
“明天你参加婚礼可以带我去吗?”
“不可以,明天你要么自己回家,要么我参加完婚礼送你回家。”
廖蔚程没再说话,他太累了自顾自睡着了,向阳转身碰他,确定廖蔚程睡着向阳有些生气,廖蔚程不是要求他原谅吗,比自己先睡着是什么鬼情况。
“啪!”廖蔚程原本肿着的脸又挨了巴掌,他睁开眼想看是谁那么大但打他脸,向阳打完钻进被子里不动了。
廖蔚程翻了个身抱住向阳,“阳阳,你打得我好爽。”
向阳很早就起了,起来洗了个澡还敷了面膜,彭齐已经在群里问他们起了没,大部分都起了,彭齐让他们直接到酒店三楼找他。
向阳浅浅画了个眉毛,他平时只有出去玩才画个美美的妆好自拍,但今年他还没空出去玩,画完眉毛又涂了点口红。
打扮完已经七点,他在门口遇到了花店老板,便把花拿回客厅就走了。到了酒店向阳停好车去找彭齐,伴郎也化了妆,彭齐让他们都转了一圈,“嗯,很好,我敢肯定一定比我老婆伴郎帅!”
“哈哈,彭齐你别走来走去的了,小心出汗有味。”
“有味?我身上有汗味?我没闻到。”
“有,一股酸臭味。”
“骗谁呢,怎么还没化好妆。”
“齐哥着急什么,嫂子当然要以最帅的时刻完成人生最美好的大事。”
“嫂子来了?你不去接他吗?我说今天感觉有点奇怪。”
“他说这太麻烦了,廖晨三点发消息告诉我,他自己开车去酒店了,气死我了。”
他们几个又聊了点别的,彭齐按捺不住出去了,婚礼开始时向阳还没看见夏其森。
向阳很少见周陈,因为周陈很少来医院找彭齐,他都是在地下停车场等彭齐,所以当周陈站在向阳面前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是谁,就因化了妆周陈变了个样,简直是全场焦点。
直至抢花捧时向阳才看见夏其森,他哥抢到了花捧给了一个男生,那位该是顾勉了,但只瞧见个背影。
“嗡嗡……”向阳走到窗帘后接电话,是廖蔚程,当他看到这个备注时有些恍然,好像廖蔚程从未离开过。
“喂?”
“向阳,花我给你修剪好装花瓶里了,谢谢你收留我一晚,你可以再借我两百块买机票吗?”
“你要去哪?”
“去A国。”
以前工作时,每听到同事说又进了一批A国药材或谈论A国医学时,向阳都会想到廖蔚程,现在听到廖蔚程亲口说要去A国,他心里还是不愿廖蔚程去的。
“不借。”
“好吧,婚礼进行完了吗?”
“没有,没其他事挂了。”
“小羊羔你好冷漠,我已经拿了你抽屉的钱,回来还你,再见。”
向阳收好手机,他的心隐隐作痛,应该是没休息好。
回到婚礼上,已经到开餐时间了,向阳坐到了夏其森旁边那桌,他哥的助理在帮他哥夹菜。
“你要喝酒吗?”
和向阳说话的是彭齐请来的伴郎,向阳见过几次,但忘记对方叫什么,他点点头,自己倒满酒杯独自喝掉。
他总感觉旁边那桌的气氛很奇怪,向阳看了眼才发现,其他人是周陈的伴侣,想必都是好朋友认识夏其森,而他哥一直望着的男生看着格外帅,是冷萌脸,和他哥很般配。
酒杯刚满又没了,一杯接着一杯,向阳头有些昏,他知道自己又生气了,借喝酒消愁,他老是栽在廖蔚程手里。
彭齐带着周陈来敬酒,酒已经空了,向阳倒了水和彭齐、周陈碰杯,“新婚快乐。”
“谢谢。”
“向阳你喝醉了?都站不稳了。”
“没有,头有些晕罢了,我坐这缓一会儿就回家。”
“好,你先送一下他吧。”彭齐对那个伴郎说,向阳坐下撑着头,那个伴郎和他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嘟囔着说:“我缓一下就好了。”
向阳酒力不行,不一会儿便爬在桌上了。
他觉得是衬衫扣得太紧,烦躁地解开两颗扣子,他睡得不知天昏地暗,醒来时他就看见夏其森拿着张纸皱着眉看他,“廖蔚程在你家待了一晚上没走?”
向阳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他哥又怎么会知道的,难道廖蔚程没走?
“说话。”
“他、他是住了一晚,天大晚了而且他又特殊,在外面对他对别人不安全。”
“难道对你安全吗?”
“我……哥你别生气,以后我不会让他来我家住了。”
“他回家了?”
“他说去A国,现在应该登机了。”
“下次他去医院让他别走,我要找他谈谈。”
“好的,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昨天你喝多了睡到现在,帮你请假了,我买了早餐一会下楼吃。”
夏其森丢掉纸出去了,向阳跳下床捡起来看,只见上面写着“阳阳为了感谢你让我在你家住了一晚,我做了蛋糕,记得吃哦。——廖蔚程”
“廖你怎么总给我找事!!!”
向阳先换完衣服下楼,夏其森在看手机,见他下来指了下早饭,向阳全部吃完了。
“哥你不走吗?”
“不走,在你这住几天,你快上去上班吧,听彭齐说今天有领导来。”
“那我去上班啦!”
“路上小心。”
向阳到工作室时领导已经走了,组员和他大概说了领导说的话,向阳点点头让他们加油干。
连着加了三个月的班,向阳他们终于攻破了第一道难关,研发了第一支精神病镇定剂,这也是向阳天天跑图书馆与查找相关资料得出的方案,这个方案又改动过十几次才研发成功,现在需要廖蔚程了。
“组长病人还没时间来吗?”
“病人正在A国,已经联系了下周才能回来。”
“好,那组长我们可以放两天假休息会吗?”
“当然可以,多亏了你们这三个月的努力,今晚我请客!”
“耶!组长你太好了。”
“今天下早班,走吧各位。”
向阳订了包间,菜单递给组员,女生先点,男生则在喝茶聊些研究所里的事。
“就上个月的事,郑巩直接跑了。”
“钱都没给就跑了?”
“对呀,所以溜姐才生气,她工作室里都在传郑巩是为了钱才和她在一起的,而且最气的不是骗钱,听说这郑巩来过几次他们工作室,溜去实验室乱下药。”
“妈呀这是人吗?找到郑巩了吗?”
“肯定找到了,院长会容忍这种事发生吗?听说还请了红枯组织,幸好那郑巩真没那么傻只是在药里面加了苏打水,现在那郑巩已经被判死刑了。”
“太恐怖了……”
“好了别聊先点菜吧。”向阳把菜单递给男生,他们组一共三十人,男生比女生多五个。他们年龄差不多都二十四、五岁,都是读完博士的精英。
“组长咱们化学药品没了。”
“好,我会去找院长要的,实验室还有什么缺的都发群里,我统一拿去找院长签字拿药。”
“你们女生喝酒吗?咱来点果酒?”
“都行。”
“组长你要喝别的吗?”
“来杯果汁吧,我酒力可不行。”
“组长来一杯吧,这么多人在,喝醉了我们送你回家。”
“……好吧,点两瓶。”
一顿饭下来整桌全光盘了,饭叫服务员加了五次,在向阳印象中男生不是爱喝酒聊天吗,女生不是胃小吗,现在吃撑了在聊天。
“组长,你认识顾连吗,就另一工作室的组长。”
“知道啊,怎么了?”
“他是不是在追你!”
一时间没了声,向阳喝了口果汁:“对。”
“哇,我说什么吧。”
“啊!那个大叔怎么配得上组长。”
“那种叫成熟,大姐。”
“我比你小!”
“你们怎么发现的?明明藏得很好。”
“我去,每次你们俩碰面都会擦出点火花,很明显!”
“组长你们谈多久了?”
“半年吧,但是我们分手了,至于原因这属于别人隐私我不能说。”
“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这个我就不懂了。”
“那他还每次见到你都那种表情,你知道的吧,变态吧靠。”
“好了,不在背后说别人,咱们走吧。”
“组长你就是太好了,哎组长你喜欢我这种吗?我介绍朋友给你。”
“我看小鲍鱼哦。”
“哦——!”
男生将一个戴眼镜瘦小男生推出来,小鲍鱼耳尖都红完了,“小鲍鱼,这位女士就由你送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