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向阳买了一套房在研究所旁,四年的磨练使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制药师,人也成熟了,成为研究所里“梦中情郎”。
“向阳,我刚刚喝咖啡不小心洒出一点滴到你书上了,对不起。”
向阳抬头说:“没关系,没弄到你的白衣服吧,这么漂亮的衣服溅到了那就太可惜了。”
“没有溅到衣服上,要不我再买一本给你吧。”
“不用了,一本书而已……向阳院长叫你去办公室。”
“好,我先走了,那书算是你的个大功臣不用自责。”
研究所就在方森医院旁,这也方便管理。向阳敲响院长办公室门,得到准许方才进去。
“院长您找我。”
里面还有几位专家,向阳不怎么认识,一点头站到彭齐旁边。
“这位就是我院里最年轻的制药师,向阳。”
“你们好,我叫向阳。”
“向阳?是化辰研究所里出来的吧?”
“对,我在那工作了一年多。”
“四年前上市的心增病特效药也有你的功劳。”
“功劳不敢当,我只是出了份力,成功的关键是先辈们日日每夜的研究和化辰研究所长年的坚持。”
“好了老路,先说正事。”
“对对,现在我国神经病人比往年多百分之三,其他国家也在逐渐上升,患病的人发病时神智不清,记忆力下降,破坏力极强,有幻觉、暴力、虐待倾向。这对国家人民来说是个怪物,会危害身边人的安全,现我们全部研究所一致同意,方森研究所即日起开始研发精神经病特效药,向阳为组长,这是首长的同意书。”
向阳觉得那同意书就是烫手的山芋,他拿也拿不起。
“这,老路向阳再优秀也缺失经验,他没独自完成过特效药的研发,这病我也没见过几个,实在是不能接受这份同意书。”
“我们有个病人自愿配合向阳研究这个病,前提是必须要由向阳负责。
“……病人是谁?”
“这要接受了同意书才能透露病人信息。”
“向阳请你好好考虑。”
“我会的。”
人走后向阳像虚脱般靠着沙发,一双手按在他肩,“放松。”夏其森给向阳按肩
“这种事怎么会给我们所,太奇怪了。”
“刚刚的话我听见了,应该是那个病人的问题。”
“阳,你还认识精神病朋友?”
“怎么可能啊。”
“哎呦看这小眉头皱的,咱拒绝得了,又不止咱能做设备先进技术好,这病难治,尽量把这种新出现的病让我们做。”
“你齐哥说对了一半,这活儿让给其他研究所吧。”
“我想想。”
下班向阳又去看向杰了,他削了个梨给他吃,“杰杰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会有大事发生。”
隔天向阳回复接受同意书,一是为了挑战自己,二是如果做成了那方森研究所会更上一层。
下午彭齐就叫向阳去办公室,说病人来了。
向阳给自己打气开门,彭齐坐在办公桌后今天的他格外严肃,向阳也收起平时的笑一一打招呼,与其他专家聊了半小时还未见病人,向阳紧绷着神经。
“咔哒”门被打开,先是穿戴整齐的韩之明,而后是戴着金属止咬器的廖蔚程,随即是廖贤玮。
廖蔚程见到向阳先是微微一笑,而后很自然地坐下,今天他穿了件黑衬衫,可向阳还是眼利瞧到病服的领子,一个猜测在他脑海里形成。
“向阳,这就是病人廖先生。”
向阳站起来,他还是不敢相信,廖蔚程不是去上学了吗,怎么会得精神病,怪不得指认他。
“对不起,我不能接收同意书了。”
“向阳,现在不可以后悔……”
廖蔚程发了病一样冲过去掐住向阳勃子,“为什么、为什么……”
“放手、放手……”
向阳在兜里摸了下掏出一个针,直接扎到廖蔚程胳膊上,药水打进去廖蔚程掐得更用力了,针管掉在地上,廖蔚程的松了手被人架开。
向阳跪在地上喘气,刚刚廖蔚程用力点,他就直接噶了。
“你给他打什么?”廖贤玮说。
“镇、镇定剂。”
“现在不是还没研发出精神病的镇定剂吗?”
“这是老鼠用的。”,用小白鼠做实验最正常不过了,有时会遇到狂暴的小鼠,于是向阳身上总是带着镇定剂。
彭齐站在向阳身前,说:老路,这个药我们研发不了,另找别人吧。”
药研发出来那向阳不也被折磨得精神有问题了,他才不想自己的朋友出事。
“小、小羊羔……你不救我了吗?”
廖蔚程双手双脚被绑在椅子上,他红着眼眶流出泪看向阳,简直楚楚可怜。
“彭院长,同意书接了就不可以改了。”
“向阳,你看……”
向阳沉默了,做实验哪有不危险的,可廖蔚程是个不稳定性,发起疯来谁架得住,可他也不愿廖蔚程痛苦下去,“我要组员,必须有人和我一起完成任务。”
“好,你指点。”廖蔚程紧紧看着向阳,看他报出组员名单,廖蔚程都同意了。
向阳带走了廖蔚程,他们乘坐电梯去实验室,路上两人无言,向阳还是记得廖蔚程一声不吭走掉,任谁都有些生气的。
“阳阳……我可以抱你吗?”
“不可以,廖先生。”廖蔚程拉拢着耳朵委屈至极。
向阳没管他,电梯门一开就扯着廖蔚程衣袖出去,他叫了他选的组员,其他人都没意见,个个斗志昂扬的,于是研制精神病特效药小组成立。
向阳提取了廖蔚程的静脉血,“阳阳好疼……”
向阳放温柔了些,“以后会多次、多时间点采集你的血液,跟踪身体指标变化,你有个准备。”
“你给我吹吹好不好?”
“滚”
晚上廖蔚程坐在向阳办公椅上睡着了,向阳还在实验室忙,到凌晨两点他疲惫地打开折叠床躺下休息。
清早向阳被说话声吵醒,茶水间里一群人正聊些八卦,似乎在讨论网上哪本小说作家退圈了,向阳动了下手指。
不对,为什么这么软,抬头一看是趴在廖蔚程身上!向阳一下翻身下床,他揉揉脸拿上牙刷牙膏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经过茶水间他被叫住了。
“向组长过来一起吃早餐。”
“不用了谢谢。”
向阳回到办公桌前,他丢了一支一次性牙刷和一次性杯子给廖蔚程,随后对组员交代了一些事,等廖蔚程洗漱完回来便带着他走了。
他们来到了停车场,向阳搭着廖蔚程去买了早饭,买了几个包子和两杯豆浆,待廖蔚程喝完向阳把垃圾扔掉。
“你家在哪?”
“阳阳这么快想打发我走了?”
“你不用每天跟着我,需要你时打电话通知你的,不说也罢,”向阳从包里抽出两张一百给廖蔚程,“自己打车回去吧。”
“你还在怪我吗?”
“对,我还在怪你,但我公私分明,特效药我会尽力的。”
“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廖蔚程,我没时间和你扯这些。”
向阳越过廖蔚程跑上车丢下他去医院。
“向阳又来看你弟弟啦!”
“对,最近接了新任务后面忙就来看看。”
“好,按摩师在给他放松肌肉,你要等会。”
“好的。”
向阳坐在铁椅上,四年了向杰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每天打着营养针,真是令人心疼。
向阳回了一下粉丝群消息,现在他也是拥有百万粉丝的主播,粉丝群会聊些日常,向阳有空会一一看完回复几条。
按摩师结束按摩,向阳收起手机进去,他用棉签沾沾水湿润向杰的唇,再把枯萎的橘色多头玫瑰换成粉色的,地也拖了一遍才坐在床边拉着向杰的手。
“杰杰,你程哥回来了,你是不是很想他,他现在长得一表人才的,改天我和他一起来看你,我又接了新的任务,以后不能隔两天来看你了,你不要生气哦。对了,小腊肉又长胖了一圈,天天在沙发上睡觉,都成懒猪了。蕉芭林的铺子生意红火得很,周围学院都找我定白菜,收成很高,我又雇了五个员工。
对了现在黄鼠狼没有了倒有蛇了,上月我回家就看到了,吓得我一晚上睡不着,总觉得房间也有蛇。那母鸡都孵出小鸡仔了,天天从洞口钻出去,抓都抓不到。抓到了还要挨母鸡叮,不过我一脚踢飞它了。哦还有,你森哥回来了是不是很开心,才回来三天呢,你齐哥要结婚了,对方是个alpha,哥还要去当伴郎呢………”
向阳说了很多最近发生的事,直到中午他才离开去方森研究所,到办公室他又见了廖蔚程了,这小子拿向阳的钱坐车回来。
向阳没管他,去了家实验室,到下午四点他在图书馆找书,廖蔚程就在后面寸步不离。
向阳找了些医书,廖蔚程的病不是遗传的,于是向阳找了相关他这种病的书看,书上的和向阳了解到的差不多,他主要看里面提到的实验,廖蔚程去买了茉莉奶绿,店员问他要不要袋子,他冷冷地说不要,完全判若两人。
向阳看得入迷,周围发生的事也不知,当看到奶茶时他有些惊讶说:“你出去了?”
“嗯,你看完了?”
“嗯,你不用回家吗?你的病应该不是那种频繁发作的,不用一直跟着我。”
“我刚回来,没钱去酒店,我哥他们有事出差了,我一个人住不敢。”
“你的意思是…要去我家住?”
“既然你邀清我,那我就去吧。”
向阳:有时候我也想叫医生
“不行!”向阳放好书跑出图书馆,他和廖蔚程住岂不是会很尴尬,他要怎么面对廖蔚程,向阳跑到工作室拿上车钥匙又去了彭齐那待了会,廖蔚程找不到他会自己走的。
办公室里夏其森在和彭齐说婚礼坐哪桌,彭齐烦得很见到向阳宛如救星。
“向阳你哥又不好好休息了,快劝劝他。”
“是吗?”向阳走到窗边看见廖蔚程上了辆网约车走了,他松了口气。
“怎么了?有谁追你?”
“没,刚刚你们在聊什么?哥你伤好了没就乱跑出来?”
“你哥要换位置,这婚礼早安排好了他硬要去其他桌,你去那桌干嘛?人家想见你?”
“我伤不要紧,叫你换就换。”
“你去这么多年的事还没告诉我呢,先说了再换。”
“婚礼结束我会说的,你先换。”
“行行,一天天的吵死人了。阳那个廖蔚程老实配合着吧?”
“配合着,他的个人信息可以给我看下吗?”
“可以,你拿一份吧。”
“廖蔚程?你领养的那脑残?”
“我说夏其森,你能不能对我们医院病人尊重点,你换完位置了就滚,你们俩都走我忙得很。”
“向阳你出来。”
夏其森先一步出门,向阳朝彭齐隔空挥了下拳,彭齐朝他做了个加油然后微笑着看他关上门。
向阳开车送夏其森回家,他哥要盘问他了,“廖蔚程生病了?”
“精神病?”
“遗传的?”
“不是,说是出意外。”
“这几年你们没联系?”
“没,他、不在D国。”
“向阳你如实招来。”
连全名都叫上了,向阳叹口气全部如实说了。
当然跳过他和廖蔚程在一起情节,向阳怕他哥一气之下去找廖蔚程,说杀了他也不为过,只是担心夏其森免身上的伤。
向阳说完,夏其森狠了狠捶了下车窗,向阳觉得车晃了下,“哥别冲动,小心伤口。”
“我不在的时候真是委屈你了。”
“什么屈不委屈的,没有,我没觉得委屈,相反经历这些让我更坚强了。”
“杰杰呢?前几天在养伤还没问你,他已经二十四了吧。”
“他二十岁出车祸被确诊植物人,在北城大医院。”
“他………”夏其森瞬间哽咽了,向阳转了个弯道“哥你别难过,改天我们去看他。我和他说你回来了,他会高兴的。”
停下车,夏其森解开安全带,“你今晚在这住。”
还有一关。
向阳和夏清夫妇打了招呼便和夏其森上楼,过年他会住在这,所以阿姨也常收拾他房间,他随时回来都有得住。
“洗完澡来我房间。把被子抱过来。”
原来要夜间说事。
向阳洗完澡换上睡衣就去夏其森房间,夏清在给他换药,“转过去洋洋。”
向阳没看见夏其森伤,只听彭齐说这伤很长,很长,待换完药夏清出去了向阳才抱着被子上床,夏其森没穿衣服,绑带缠满上身让向阳分辨不出伤口在哪,夏其森很快关上灯上床。
他们平躺着,向阳内心紧张得很。
“彭齐婚礼后我会去找廖蔚程谈谈。”
“哥。”
“没得商量。”
“他是精神病,会…”
“我再怎么伤也不至于打不过他。”
“那我也和你去。”
怕廖蔚程发病是一回事,廖蔚程乱说又是一回事,毕竟他又对廖蔚程那么冷漠,并不敢肯定廖蔚程不会记仇。
“到时候再说吧。以后不可以和他相处太近,他有病,从小就有,不单是精神病,但他这个人太奇怪了,你捉摸不透他很危险。”
“我明白……哥以后我帮你换药吧。”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自己就好了。”
“……哥”
“怎么?怎么还在想七年前的事?这事是我自愿去的,分配名单早发下来了,而且你走了杰杰怎么怎么办?在战场上哥可保不了你了。还记得小时候我说过以后有公司了就让你来上班当总裁吗,来我公司当个副总吧。”
“我哪有那个能力……”
“我相信你,现在我邀请你来我公司,你愿意吗?”
“……愿意,但我要做实验,没有时间的。”
“占个位就行,我们公司那么多人不差人,再说公司也管着医院,药物进口也由公司去购,你负责重要进口药这块就行。”
“……好,药我还懂,我会努力的!”
“主要是检查药品数量和药品成分,会有助理帮你的。”
“那我试试。”
“行,睡觉吧洋洋,明天就上班。”
“这么快!”
向阳要来公司是注定的,夏其森早几年就让夏清办这件事了,夏清对向阳印象很好,他也很喜欢向阳和向杰,和夏夫人一样都当作亲儿子一样对待,让向阳来公司他一万个愿意。
上午向阳终于正式进入公司,他有些害怕和紧张,但更多的是高兴,高兴可以为夏其森分担一些工作压力。
夏其森因为明天要参加婚礼,中午就回家休息养足精气神准备追妻了,这是彭齐告诉向阳的,说他哥着魔了,身体都不想要了,刚回来时伤还没好就想去找那个顾勉。
向阳也不知道顾勉是谁,就记得夏其森读书时说了个叫阿怀的男朋友,像他哥这种专一的好男人想必阿怀就是顾勉。
向阳去了实验室,昨天在书上看到的实验,他想操作一次,在实验上再加些药物看是否有其他反应。
半夜向阳组才收工,向阳给他们分别叫了车,让他们到家了在群里报平安,等到组员全部上车了他才开车回家。
刚在家门口看见了廖蔚程,不敢出现在这的廖蔚程。
“你怎么找到这的?我那天没说清楚吗?”
“我等了你一晚上,你去哪了,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廖蔚程你又发病了?能不能有个成人的样!”
“我成人就这样,我好想你,我不敢接你电话,我怕我舍不得走……对不起对不起别这样对我好不好…嗯……。”
廖蔚程突然开始抓自己的脸自己,向阳连忙抓住他手,廖蔚程趁机抱住他,“我好难受……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先进去先。”放廖蔚程在外面不安全,像他这样随便就发疯发病的,祸害别人就不好了,向阳真后悔没在车上放几支镇定剂。
向阳半扶半拖将廖蔚程带回家,廖蔚程靠着他一直哭,他很少看到廖蔚程哭,还哭红了眼,他的态度也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