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你大M的病,你爸妈贱种基因全传给你了,金你个头,怕不是之前也是个卖的,见谁都认为和你一样。我还怕你把癫病传给我,换,现在就换,谁爱和你住谁和,C!”
向阳关上房门隔绝室友的怒火,这种人就是欠骂,说他就算了还说夏其森,他才咽不下这口气,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回到工作室和向阳一组的一个女生就和他说,那个alpha室友在传向阳品德不行,没素质,向阳记在心里等着秋后算账!
“向阳,你出去别听他们说的,我们和你相处过知道你的为人处事,我们会帮你澄清的。”
“谢谢你们,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处理。”
“行,后续有需要我们的尽管说。”
“好!”
今天提取了新药材,他们发现对病毒有一定的清除但病毒很快又扩散开,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发现,结合前几批的研究成果很快就可以研究出特效药。
alpha室友散播的谣言很快消失,因为他们不会在意谁品德不好,只要不在药品里乱加东西。
向阳申请外租住房,研究所也同意了,向阳找的是个离开研究所开车十五分钟到的单间,把东西搬走那天那个alpha拿着一桶消毒水把他住过的房间喷了个遍,向阳直接把一桶脏水倒那alpha床上,潇洒离开。
虽然是个单间但家具很全,面积相当于一个教室,有个小阳台,向阳把东西放好就去上班了。
东城连着一个星期温度高达四十度,研究所供冷管太老旧设备晒化了,于是放了两天假。
向阳放假只会待在住处,钱要省着用,但又太无聊他会刷刷视频,在家不上班他会把自己打扮好看点,有时会把一罐的小狗发卡倒出来一个个夹头上看哪个更好看,觉得可爱或帅气时也会自拍发视频,也会发给向杰,让他知道自己过得很好。
由此向阳有二十几万粉丝,他发的都是日常拍的,奇怪的是每条视频第一个点赞的都是同一个人,他没多想只当凑巧。
有天晚上他喝了酒,因为特效药已经成功四分之一了,他高兴喝多了,不知不觉开了直播。
他把手机翻转两下唱了一首歌,有人给他送了辆跑车,他不清醒这个说了句“好帅的车”于是下了跑车雨。那天他还穿着白色工作服,光线有些暗,他走路不稳摔跤了坐在地上哭,最后他一直安慰自己说着“不哭宝贝,不哭宝贝”,站起来回家,直到手机没电才停播。
向阳起床揉着要炸掉的脑袋,酒又苦又会醉,以后再也不喝了。
揉着揉着头更疼,一摸原来是个大包,印象中他是摔跤了的。
“向阳,向阳?起了没?”
宋峥提着一大袋东西,昨晚喝太多了他怕向阳难受来看看,不过边上这alpha谁啊,看他跟仇人一样。
“来了!”向阳开门让宋峥进来,而后看到了廖蔚程,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但确实是廖蔚程。
“向阳这是你朋友吗?”
“他是我男朋友。”
“这样,我来看看你,现在难受吗?”
“不难受了,谢谢你。”
“那行,我先走了,给你请到半天假,下午记得来。”
“好,路上小心。”
宋峥一走向阳就抱住廖蔚程,“程哥哥你怎么来了?来多久了?”
“早上六点,敲这么久的门都叫不醒你,小睡猪。”
“你才是猪!”廖蔚程亲了会向阳,弹了下向阳额头,“喝酒了?”
“…喝了点,我饿了去吃早餐吧。”
早餐是廖蔚程做的,吃完向阳给手机充电,开了机某软件小红点显示有99+消息,他点进去。只见他的私信全是红点,还有一个群,他是被拉进去的,里面聊得很火热。
群主是给他刷跑车和第一个点赞的那个人,向阳看了ID是A国的。
“在看什么?”
“昨晚我喝酒了,还开了直播?应该是这还有录屏的,有大哥给我刷了一千台跑车,这个钱能退回去吗?”
“应该很难,他给你刷是自愿的,又没强迫谁,拿着吧。”
“还是…还回去吧。”
“行,我帮你弄。”
钱退回去了,向阳没退那个群,廖蔚程说人家都愿意给你刷礼物是喜欢他,粉丝能和喜欢的主播在一个群聊聊天是件开心的事。
向阳就听了还在群里打了招呼。
下午廖蔚程送向阳到研究所门口,他又亲了下向阳,捧着他的脸说:“今年过年请假回来吧。”
“…好。”
廖蔚程看着向阳进去,他的脸划过一滴水,哦,原来是他的泪水。
向阳加了班,平时太晚了就在工作室将就一晚,组里男生们饿得很,点了外卖吃,向阳要了份清浦凉在窗边吃,研究所周围种了很多高大的树,夜里凉快些。
粉丝群都在艾特向阳,向阳把每条消息都看了并且都回复了,多一些朋友也是件好事。
有粉丝问他是做什么的,他只说在研究所上班,这个还是不大方便具体说的。
吃完清浦凉宋峥又送来烤场,“你男朋友还在你家吗?”
“不在,咋了?”
“还想着让你回家陪陪他。”
“等过年吧,加把力把药制好过年请假回家。”
“也对,吃完干活吧各位。”
向阳吃完夜宵,在群里发了句“不聊了大家去睡觉吧,晚安”,就戴上手套去实验室了。
年底他们研究到特效药半成品了,这四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每个人每天只睡五小时,都快熬虚脱了。
组长给他们放了年假十天,而后又去实验药效,一次次试直到将病毒全杀死。
“组长我们会快点回来的!”
“快滚吧,在我改主意之前!”
众人一窝蜂散开,组长的手机响个不停,明亮的屏幕弹出妻子的消息:老公过年又不回来了吗?家里的亲人很想你,回不来就抽空打个电话。
向阳车开得很快,他给向杰、廖蔚程发了消息,说自己在回家路上,出东城时已经六点了,向杰回他,这会在摘菜赶早去卖。
到中午十二点向阳到家了,向杰还在铺子里卖鸡鸭,廖蔚程在家里收拾屋子,被褥都洗好了在晾干,小腊肉也跑出来对向阳摇尾巴。
今年格外热闹。
过年期间彭齐来了,带了好多东西来,玩了几天因为工作就要回去了,他走的那天邀请向阳去方森研究所工作,说在那还能照应向阳,向阳表示等特效药研发出来上市他会申请去方森的,主要是方森医院是夏其森家的,他想去那出份力,来报答夏清一家人对他的好。
年假第五天向阳回东城了,组长见到他很惊讶,其他人都还没准备回来。
“组长,给自己放五天年假吧。”
组长是东城的,研究所离他家不过半个东城那么远,可他从开始来到现在没回去过,平时在大家面前严肃得很,但会躲在小树林里接老婆电话接受怒火,老婆骂完还要哄她开心,一次次保证自己很快会回家。
向阳接下组长的任务,继续探索提取物与病毒的碰撞。
过年的气氛没有了,研究所又恢复了往常的工作,有几名著名的制药专家与向阳他们一起研制特效药,这个只要上市能挽救很多条生命。
向阳工资涨到一万了,他让彭齐在北城给他租个房,等药制好了他会去北城的。
三月份向阳二十一岁生日,那天特效药距开发成功还差五分之二。他被安排加班,加了三天班他人都要虚脱了,只要能动手几乎都坐在实验桌前,像他这样的都要喝“加倍蛋白、多糖药”,即能在短时间让人有饱腹感还能补充所需蛋白和糖。
到了小单间向阳饿得不行,喝了三杯水才做饭。他烤了肉,加上向杰种的白菜一起烤,又快又简单,烤完他又开了瓶牛奶喝,喝完肉也没那么烫了大口大口地吃。
这三天他一条消息也没看,恢复体力后他洗了澡才回消息,彭齐找好房子了,一个月四千,一厅两室,向阳看了图片很满意。
特效药研发成功那天是八月份,研究所从头到尾实验了几十年,负出了许多汗水,研发成功这少不了默默奉献的研究员。
这个项目圆满完成,向阳分到了四十万奖金。申请通过组长知道他要走,在工作室办了个小party,“向阳,到了方森也一定好好干!”
“方森技术比我们好,到了那多学点,不可以偷懒。”
“我会加油干的。谢谢大家对我这一年多的照顾,让我成长了很多,也改正了我一些错误,让我从一个懵懂的毕业生成为一个合格的制药者,我以茶代酒敬你们!”
他们聊了很久,组长担心向阳明天行程让他回去了,向阳抱着纸箱在组员的欢送下离开。
到北城又是两天后,新家添了些家具,向阳铺好床就去火车站接廖蔚程,廖蔚程要搬来和他住,他很开心买了很多东西,冰箱塞得放不下。
廖蔚程似乎不开心,向阳给他做了爱吃的菜,带他去逛商场,可廖蔚程就是开心不起来。
那天向阳给自己画了个妆,主要遮住黑眼圈,他穿上新衣服夹了个宝石小狗发夹出门,他和廖蔚程约好去江边拍照,也算是他们第一次约会。
他到那很早,足足早到一小时,他先买了两瓶水,在还有二十分钟时又买了吃的和奶茶,廖蔚程是从凤城赶来的。他说要去看他哥。
廖蔚程没去看韩之明,他去看了他爸爸,这次带了花。
“爸爸,我又来了,这次带了你喜欢的鸢尾花,是不是很漂亮。我要走了,去A国上学,我梦寐以求的学院,是用条件和抛弃家人换的名额,可能要几年才回来了,我会想你的,等我回来拿个双化学博士给你看。”
廖蔚程背着书包去火车站,他要做火车去西城,而后再坐飞机去A国。
向阳开心地看着手机上的数字变成14:00,他拿出伞在车外等廖蔚程,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打廖蔚程电话也打不通。
在他要打第十个电话时一个男人出现了,周璟卿穿的很时尚,他看向阳都是抬着头的。
“你就是那个耽误上我儿子的人去A国的向阳?”
向阳愣住了,“什么去A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璟卿轻笑了声“原来你什么也不是啊。”
向阳追上去,“你说的什么意思?”
“那就让你死个明白,你要等的人廖蔚程要去A国,再也不回来了,他丢下你了。”
“不会,他不会的!你少污蔑他!”
“我污蔑他?他四点的火车,在凤城,你现在去还赶得上去问他,不过你别去了,免得伤了心。”
向阳从未开这么快的车,为什么要走,他对廖蔚程不好吗?难怪,他就觉得廖蔚程最近好奇怪,总催他回家,要吃他做的菜,还买了好多贵的衣服给他,原来是搞这么一出。
十五点四十分,向阳停下车跑进车站,他去前台找人查廖蔚程买了哪个列车的票,是G319,已经发车二十分钟了,他错过了。
向阳蹲在车站大哭,电话打给廖蔚程打不通了,他自始至终都不明白廖蔚程为什么走,还不和他说。
“你是向阳吗?”廖贤玮拿着行李箱看他,他刚开完会议现在要赶去西城和廖蔚程一起去A国。
“你是谁?”
“我是廖蔚程他哥,你哭什么?”
“我哭什么?我没哭,那只是难过留下的痕迹。”
“泪痕就泪痕,廖蔚程只是去A国读书,他没和你说吗?”
“读书?他没和我说过,他什么都不和我说。”
“好吧,别难过了,擦擦脸回家吧。”廖贤玮递给他一包纸巾就走了。
家,他想着和廖蔚程有个家,可是没有了。
向阳晚上去上了班,方森无论是设备还是技术都要比化辰好,如果说去化辰是学习,那方森就是施展自己学习成果的对方,这的每个人学历都是顶尖的,研究的药也是治很少见的病,其他研究所攻克不了的全给方森了,这也使他们压力很大。
向阳做了几小时实验,晚上有护士会给他们送饭,向阳听到她们在谈论自己去上学的事情。
“我爸还不让我当护士呢,后来我去国外读书他哭得最凶,怕我在那么远的地方受欺负了怎么办。”
“对啊,我妈也哭,真搞不懂他们,我们是去学习丰富知识的,怎么会受欺负。”
“年纪大了都这样。”
向阳闭上眼,廖蔚程是去学习的,是怕他担心才不告诉他。
向阳安慰自己。
密码输完向阳的钱全部打进廖蔚程卡里了,这些钱够他五年房租了。
他想欠廖蔚程的医药费他以后会还,现在他还是养父,廖蔚程的伙食费他还是要给的。
从那以后,向阳像忘记廖蔚程般,不再天天打电话、发消息了,好似从来没这个人。
又过了一年,向阳在方森上班,彭齐当选为院长了,夏清夫妇也照常回来上班,一切都在向正轨运行。
向杰雇了两个员工在店铺卖鸡鸭,他则在家给菜除草、喂鸡鸭,最近办喜事的多,鸡鸭预定满了,但向杰在百忙中去了北城,去看向阳。
他已经二十了,不再是那小孩,有能力去找他哥。
向杰装了一三轮车的东西去火车站,光安检就花了六分钟,工作人员看他一个人叫来两实习生帮他拎东西,向杰一路说谢谢,上了车他抱着包期待和他哥的见面。
现在火车每小时行驶速度也提高了,早上去的,下午六点就到北城。向杰大包小包拿到车站前,他叫了车去向阳租房,行李箱放不下只好放后座。
“来北城上学啊?”
“不是,来看亲人。”
快到向阳住的小区了,向杰才打字发消息给向阳,说自己来看他了快到了。眼看快到小区门口,突然车一个转弯,与一辆大货车相撞,车直接扁了,向杰还差一秒就发出消息。
“宝贝,你有没有事?”
“没、没有。”
小女孩捡起滚到地上的小皮球,超速驶来的自己的轿车径直撞到大货车,周围大人都上前,救护车很快赶来,他们把被甩飞到车盖上的向杰放在担架上送去医院,司机当场死亡。
那天是除夕。向阳赶到医院,向杰还在抢救,他大脑一片空白,明明还有一个月特效药就会上市进入医院,明日向杰会好起来的,为什么会这样!
“向杰家属在吗?”
“我是,我弟弟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
“好,谢谢,谢谢……”
向杰躺在病床上,脸和床单一样白,戴着氧气罩,向阳抓着他弟弟的手:“快起来好不好?杰杰,求你了,哥就剩你一个人了。”
后来向杰没醒过来,医生宣布他成为了植物人。向阳安慰自己,弟弟累了那就睡吧。
他总会来病房看向杰,和他说话,但有时候就拉着向杰的手沉默的坐一晚上。
特效药打进向杰体内,病毒渐渐被消灭,向阳摸着向杰的脸说:“是不是不疼了?快好起来吧,鸡蛋堆在家里都要臭了。”
他正如向母所说,他真的是个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