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毕业考成绩出来了,向阳没通过,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他还是不够努力。
夏其森高兴地打电话问他,他笑着说没过,安慰夏其森没事,会在三月的补考中通过的。
“你安慰我干啥,你也别难过伤心,咱不比别人差,你就是太紧张了才会出错,过几天上你家去辅导你。别太自责听见没?”
“听见了,你别来了, 来回时间长,我在家学就行,程哥哥化学也挺好的。”
“……好吧,廖蔚程化学确实比我强,多问问他吧……”夏其森说了很多,大道理很多,都很有价值,向阳觉得很幸运有夏其森在。
现在二月初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把书全部搬到房间学习,每天学到两三点才枕着书睡去。
廖蔚程恨铁不成钢,把自己珍贵的笔记本给向阳,上面笔记更详细,还有红笔标注的地方,解释笔记中的知识,简直是通俗易懂。
“程哥哥你出个题考考我吧。”
“行。”廖蔚程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2,6—二甲基—4—乙基辛烷,“写结构简式。”
向阳写写出碳骨架再加H,最终写出答案:CH??CH(CH??)CH??CH(CH??CH??)CH??CH(CH??)CH??CH??
“不错,再练烷烃命名,考试大部分先给你烷烃名写结构简式再哲凯问,你这一块太薄弱了,写这个吧。”
题目为:CH??CH??CH??CH(CH??)CH??CH??
向阳认真地找主链、写序号,最终在七分钟后得出答案:“3—甲基已烷。”
廖蔚程终于准许他早睡半个小时了。
后半个月廖蔚程教向阳化学,购买的化学药品都积了灰,向阳要学的化学早已过了要写化学方程式看老师操作化学实验,全是复杂的算式、球棍模型、晶胞、烷烃、有机物无机物等,然而要学的不止这些,还要与医学结合,在每天辛苦学习中他倒下了,发高烧。
向阳听着手机中名师讲课,手背上打着点滴,护士用体温枪扫了下他额头,“39度1,让病人多喝热水出出汗。”
“好,谢谢。”
向杰坐在床边守向阳,廖蔚程回去了,他和向阳大吵了一架。
廖蔚程让向阳别学那么多,补化学就完事了,向阳不要,还复习了医学,廖蔚程把书摔地上说他再努力有什么用,一个学院制药科这么多人,招生也就几个,有点关系的就直接录用有向阳什么事。
向阳把书捡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廖蔚程最讨厌一句话都不说的,连个反应都没有,他说了句“傻逼”离开了。
向阳很伤心,连廖蔚程也看不好他,再加上熬夜学习他的身体支撑不住垮了。
“哥先睡一觉再听。”
“好……杰杰,你觉得哥很傻吗,原本学着化学好好的却转去学医,基础还比别人差。”
“怎么会,你不傻,你很勇敢啊,在自己零基础的情况下还勇敢的去学、去尝试,你已经打败了百分之七十的人,再努力下就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了,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你自己超越自己,反正我支持你的选择,我还等着哥研发特效药给我吃呢。”
“嗯好,哥不会让你失望的,哥会努力的。”
向阳的烧断断续续的,中午37度下午又39度了,反反复复他瘦了很多,廖蔚程也一个电话都没打。
就在向阳以为他们要结束时廖蔚程来了,来时胸膛还上下剧烈起伏,他缓了会打开门,消毒水味让他眉头紧蹙,向阳刚睡下对周围环境还有些知觉。
廖蔚程就坐在他旁边,一动不动,他刚从旷地上赶来,是向杰用向阳手机打的电话,说向阳生病了很想他,发了两天高烧。
廖蔚程忙完就来了,他有些后悔和向阳吵架了,尽管他带着目的但还是不喜欢伤人身体,他应该给个补偿。
向阳是被渴醒的,一睁眼就看见廖蔚程,廖蔚程俯下身亲了他,他听见廖蔚程说:“不吵架了好不好?”
廖蔚程低头了……
“……好。”
他大方的接受了。
解决一件心事向阳病好得快了些,最后他实在是不想浪费钱就出院了,出院那天天气很好,他们坐班车回家。
“哥!鸡又下蛋了。”
向杰从鸡窝里掏出一枚鸡蛋跑去找向阳,向阳在拔草,他刚学习完下来活动活动。
“行,中午炒鸡蛋给你吃。”
“我想吃菠菜。”
“菠菜早没了,有生菜和胡萝卜。”
“生菜也行,我们杀只鸡炖萝卜吧?”
“好,你拔毛啊。”
“行,我去烧水!“
廖蔚程检查了装置气密性开始做实验,刚做完关掉录像向杰就在窗外叫吃饭,他早闻到香了,收好仪器便下楼吃饭。
“程哥今天有新鲜鸡蛋,母鸡刚下的就被我发现了。”
“有没有被叮?”
“没,我拿着棍,敢叮我晚上就吃它!”
“快吃饭吧一会儿杀鸡。”
水已经开了,向阳扒了几口饭就去鸡窝抓了只鸡,在厨房外噶了鸡丢去水里烫,向杰吃完也帮拔毛,拔毛趁热拔,这会鸡毛还冒着热气,两傻子边吹气边拔毛。
廖蔚程洗完碗筷就瞅见向阳在砍鸡,刀起刀落,快、准、狠,看得廖蔚程心里发慌,偏偏向阳还对他露出毫无伤害的笑。
韩之明说过这种人最危险,廖蔚程点点头就跑上楼了,向阳一脸疑惑。
“哥我去拔萝卜了?”
“下午煮鸡再拔,去玩吧,哥快砍好了。”
砍完向阳去喂了鸡,抽空盘算了下手中的钱还有四千三,他收起手机溜出门。
赌场假期极其热闹,向阳又去摸了几把满载而归,汪天堵他在门口,吸了口烟朝向阳吐,“向阳,上次欠的钱该还了吧?这有你的签字呢。”
纸条伸到向阳面前,真是他那晚签的,欠了一千块,可他今天才赢了四百。
“天哥先还一百成不?”
“一百?打发谁呢?再拖下去可收利息了,别怪我没告诉你。”
“这…好吧,三百行吗?我今天就赢了四百。”
“成,还剩七百,欠债总有个期限吧,三月十号还完。”
“…行吧。”
向阳回家心不在焉的,那三百块够他和廖蔚程的三周伙食费了,这会还欠七百,真愁死他!
“哥放萝卜了没?”
“哦,快放吧,再加点水炖。”
向阳想着上哪赚点钱,那矿地现在不招二十岁以下的了,去奶茶店的话现在肯定不收人。向阳决定明天去找找工作。
晚上吃饭廖蔚程就闻到向阳身上的味道,他捏住鼻子询问向阳下午去哪混了,什么味道都往家里带。
向阳撒了个谎说村上人办酒让他去帮忙搬桌子,廖蔚程没再想让他吃完饭去洗澡。
有惊无险,向阳搓着澡,以后出去要先洗完澡,家里有个气味敏感的人太危险了。
第二日,向阳趁廖蔚程在做实验、向杰在房间撸狗偷偷出去了,他又到墙上看招工广告,他要找当天能结的,距离开学只有五天了。
向阳一个个仔细看,终于在最下角看到个摘茶叶的工作,当天结,一天一百,他撕下广告纸找到纸上的地址工作,采茶叶还不简单。
茶庄主给他个筐就走了,他跟着一群老头摘,老头们手脚麻利得很,向阳没摘多少周围的都摘完了,只剩下一个腿脚有问题的老头慢慢采,到下午向阳知道是按筐算的,一筐一百,他才采了三分之一算30,那老头才20,其他人早走了,向阳和老头在后头,他目送老头走得摇摇晃晃,老头不要但又惭惭的,向阳就去找了根木棍给他让他拐着。
到家向阳说今天去帮忙搭东西,还得吃了次酒,向阳装得很好没露馅。
后几天向阳早上去半天,下午学习到晚上,他采茶叶速度快了不少,采得多了还分一些给那老头,那老头也头一次得了一百块工钱,茶庄主还让他明天继续,摘快点才能还债。
老头点点头拐着木棍回家,向阳一路偷跟老头到家,老头家比向阳家还破,还养了一堆土狗。
向阳观察了几天,也打听了老头无儿无女,在外欠了债,没还上腿差点废了,向阳辛苦采的两筐茶叶全算老头的了,完了还塞了五百给老头,让他买点吃的,一把老骨头了享些福。
老头和他认识几天也熟了,见他是好孩子没要他钱,还邀请向阳去他家做客。
“来,喝点水。”
“好,谢谢爷爷。”
“别嫌弃环境哈。”
“不嫌弃,我家和您差不多。”
“你,你家里啥情况,这么年轻出来赚钱,你家大人呢?”
“死了,家里还有两人要养出来赚些饭钱,和你同病相连吧。”
“哈哈,你比我幸运还有两人陪,我就这些做伴,我老了怕寂寞,这钱你拿回去用不着。”
“收着吧,你看你现在又赚不了几个钱,咱俩也熟了算朋友,互相帮助应该的。”
“你这小伙有心呐,行吧,我收着了,听说你欠了赌场债?”
“您怎会知道?”
“我这腿就是他们打的,几十年前的事,打我的人就是那汪天老子,没想到在这遇到汪天,真是冤家路窄啊,那天我就在赌场里,你欠了他一千还了三百。小伙,钱拿回去尽快还吧,他们不讲信用的,利息他们肯定会加的,听我一劝吧。”
“成我去还。”
“唉,老子也没儿女,我那点吃饭本领也无人了。”
“您真要有本领还至于去采茶叶吗?”
“你不懂,这本领全是我行走世间得来的珍藏的很,你不是欠赌场的债吗,我看在你这人孝顺的份上教你,一让你赶紧赚钱,二让汪天吃一次苦头丢脸,你要学吗?”
“什么本领?”心中一股好奇心和胜欲勾起向阳一时的冲动。
回到家已经过了响午,向阳今天的借口是去找曾奇玩,廖蔚程这次一句话也没说。
向阳晚上睡觉时盘算着明天开学以后的费用,从老头那出来他把五百块钱放柴垛上了,他还还年轻,手脚麻利可以去采茶,但老头挺困难,帮忙一把心里也好受些。
“你今天去哪了?”真正的盘问刚刚开始。
“去找曾奇了。”
廖蔚程又把向阳搂紧了些,“那怎么会有一股茶味,和曾奇跑去采茶了?”
糟了!
“没、没有,你闻错了。”
“真的吗,向阳,我是怕你像上次一样出现事故,你告诉我好不好,我见你好久没回来好担心。”
“…我去采茶叶了,赚点学费。”
还是心软了。
“只是为了学费吗?你有什么负担和我说吗?我们是情侣应该一起渡过难关的。”
“没,就是学费,我要睡了……”
廖蔚程堵住向阳嘴,仔细尝了个遍才松开,“别人和我说你去赌钱了,是吗?”
“没有!”
“骗你的,一点就炸毛。”
差点露馅!
考完化学毕业考向阳很开心,考的都是廖蔚程教过的,他有把握考过。
开学这一天向阳去得很早,宋施倚要住宿了,他去帮忙搬行李,三月份的天还是很冷,向阳裹得很厚,他拿着桶和席子上楼,宋施倚刚扛完行李坐在床板上喘气。
“累,怎么这么高。”
“你先休息,我去帮你搬被子。”
“不用,等我休息一下一起去。”
宋施倚家长没空只好找向阳来帮忙,搬完宋施倚买了可乐给向阳,向阳谢过拧开盖子喝了口,有些刺鼻。
“小羊羔,那人怎么一直看着我们,像看仇人一样。”
向阳顺着宋施倚目光看去,只见廖蔚程站在树下看他们,食指在胳膊上点了点,向阳从宋施倚手中抽出胳膊。
“我们走吧,老师要点名了。”他有种预感,廖蔚程再看到宋施倚和他有肢体接触可能要发飙了。
廖蔚程目不转睛看着向阳把一个男生拉走,很好。
“廖蔚程你还愣着干嘛,快走去搬桌子。”
“不去了。”
“啥情况,刚刚还好好的啊。”
到教室人差不多到齐了,陆雨露在照镜子,见他们来道:“上哪去了,我带了蛋糕给你们。”
“宋施倚住宿了去帮他搬行李。”
“你真的住宿了?”
“对啊,以后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切,有大把人想和我回家呢,小羊羔你发夹呢,头发都遮眼了。”
向阳许久未剪头发了,额前碎发都长长了,“来得急没带,晚上我就去剪头发。”
“行,用我的发夹吧,都遮住你的帅了。”
“要我说你就是老妈子心,在家被管……咚!”一个水瓶敲在宋施倚头上,“宋施倚你再说话嘴巴给你撕了!”
“以后谁赶要你当……唔唔……陆雨露你谋杀啊!”
“你一天不被揍就皮痒是吧!!”
向阳看着他们闹,眼睛弯成月牙,在他正开心时有同学让他去办公室找莫老师。
“报告!!”
“进来,向阳来,老师找你说点事。”
老师和他说了这次成绩,也用电脑找到他答卷,给他指出错误、要如何改正,以后记什么知识点,向阳一直扣着衣角有些紧张。
“好,大概就这些,有不会的来办公室找我,我除了吃完饭和午休时间都在。”
“好的,谢谢老师。”
“不客气,去把黎木叫下来。”
向阳路过化学系班主任区,正巧碰到一个男老师说:“廖蔚程连化学培优班都不报,资料也不买,这么好一个苗子不能让他废了,王老师您和他交流交流,家里有困难的……”
向阳开门出去了,后面的话应该可以给廖蔚程减些费用,培优班?廖蔚程没和他说过,他不能因为自己拖累别人。
回到教室,向阳通知了黎木回座位上,“露露,你有化学系的同学吗?”
“有啊,怎么了?”
“可以帮我问下四年级培优班要交多少钱吗?”
“你要去报名?”
“帮别人问问,可以吗?”
“行我帮你问…………她说培优班上学期就有了,这学期要报的话费用是四千三,每学期都是四千三,培优班五年级也有。她都直接交了两年费用了,想有更好前途的都会报的。”
“好,谢谢你。”
向阳放学跑去赌场了,大脑里一直有个人叫他去,告诉他那里才能赚够钱。
“向阳来还钱了?”
“先赌几场。”
这次向阳玩几把扑克牌,拿到点小钱,而后又玩斗地主,只要是和小桌玩他都能赢的比输的多。
“向阳,来和我玩几把啊。”汪天坐在木桌一边,手中攥着骰子玩,向阳把那七百还了,但手痒着接受了汪天的邀请。
赌钱像毒品一样,让人着迷无法自拔。
连着输了三局,向阳说要玩牌,汪天不挑让人拿牌来,当玩到斗地主时他做了手脚,偷了牌,赢了两千,在小桌要输时他偷了牌赢了钱,这快感让他着了魔。
“向阳,你这手法谁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