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黎木同桌笑得最大声，结果挨了一顿揍。
中午向阳和宋施倚去吃饭，排队时周围全在讨论早上的语文，有和别班对答案的，因为自己一个人选了其他选项而生气的，有一脸无所谓的，还有拿着数学书复习的。
向阳一种也不是，宋施倚和他聊放假去哪玩，他没意外就老老实实在家里，能偷跑出去就去赌上玩上几把得点钱。
想到钱他又手痒了，可最近放学廖蔚程都和他一起回家，直觉告诉他被廖蔚程发现他的后果会很惨，还是放假再去玩吧。
学院是扫脸支付，所以廖蔚程中午不和向阳一起吃，可他见其他坐在角落的情侣内心有些刺痛，廖蔚程先前拒绝了他一起吃午饭的邀请，他不想被抓到早恋，可他们是男生，还是alpha和beta，没人会想他们走在一起是情侣关系。
下午考试向阳情绪不高，以至于算题算了十五分钟没得出答案，他去厕所洗把脸。
“不要嘛，我已经出来半小时了老师会怀疑的。”
“后天考完我就要走了，我会很想你，很想很想。”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不在他会打我的。”
“很快，再等我一周，到时候接你去北城，我们住酒店好吗？”
“好”
后面的话听不得了，向阳转头走了。
交完卷还有半小时放学，学院通报了一件事。
“今数学科目考试期间，四年级班主任突击检查男生厕所，没抓到抽烟学生抓到了一对情侣。我院院规第一条就是不许早恋，凡被抓到的一律记大过停课一周。以后学院会加强小树林与午饭食堂巡逻，有伴侣的奉劝你们收敛一点，在院外怎么腻歪我院无权管，但进入院门就要遵守学院规。现在批评通报医学系四年级四班顾训和成路，检讨一万字，下学期开学停课一周。”
周围人都讨论起来，黎木还跑去四班询问后续，屁颠屁颠跑回班分享。
“俩男的，那个alpha在收书包，他班上同学说他父母知道这件事让他别考了滚回北城，那个omega一直在哭，哎哟，哭得是梨花带雨，但老师在那Alpha无法安抚那个omega。”
“我觉得他俩完了，那alpha肯定不会回来了。”
“牛鬼，我先回家了。”黎木拿上书包就跑了，其他人也纷纷回家。
向阳用陆雨露镜子调整小狗发卡，而后收到廖蔚程消息：我在村口等你。
不用想肯定是怕被抓，向阳拿上书包下楼，他还是会去车棚，廖蔚程的自行车不在。
向阳莫名有些失落，但廖蔚程在村口等他，他还是开心地出院门跑向村口。
廖蔚程最近不太忙，上一批宝石追回卖了个好价钱，这会在回韩之明。
韩之明：考完了来找我，你快生日了，哥给你办个生日宴。
廖蔚程：还不清楚，要监工。
韩之明：大过年的还监工，给员工放个假吧，就后天吧我去接你。
廖蔚程没理，他有些不想回去。
“我，我来了。”向阳跑过来，廖蔚程收起手机，“这么慢，下次你自己回家吧。”
特意给廖蔚程买了烤红薯的向阳：“好，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这是买给你的，我朋友说很好吃。”
“我不吃这种东西。”
向阳忘了，天真地认为他领养了廖蔚程，和他住在蕉芭林村，每天省吃俭用，他们终究不是同一类人。
向阳把烤红薯放进书包挨着另一个烤红薯，他坐上后座抓住软垫，心里说不出来的酸。
到了家向阳把两个烤红薯给向杰，看着那些剩菜，现在回想廖蔚程每次吃饭都不怎么夹菜，给他夹的菜都混着一大口饭吃下去，是为了盖住菜的难吃吧。
向阳抓了一只鸡杀掉了，炖了一锅汤，他决定考完他就去再买十几只小鸡仔和小鸭，养肥了还可以拿去卖钱。
第二天廖蔚程真的没等向阳。
向阳晚上吃完饭就找出毛线织围巾，看着视频上的步骤织，廖蔚程那条是用手指编的，很漏风，他早该想到的。
第一次织向阳总织不好，毛线总团成起来，他烦躁地丢到书桌上睡觉去了。
考完，向阳开心地回家，后天是廖蔚程生日，他订了一个蛋糕，花了他一百五。
手上的钱没剩多少，向阳又折回了赌场，他赌赢了五场，输了三场，最后欠了钱。
他出赌场还是晕的，有人给他灌了酒，迷迷糊糊得没钱了就欠了钱。汪天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走，他终于坑了向阳一次。
向阳没敢回家，他怕廖蔚程打他，骂他去喝酒，他坐在河边石头上，河水都干涸了在晚上看像条恐怖的蛇，他怕得哭了。
恐怖，不甘，委屈全涌上心头，读书好累，赚钱很难，他真的好累了，这些事找谁去说，应该没人会听他说的。
“嗡…嗡…”
书包里的手机响了，夏其森打的电话，向阳咳了几声让自己说话自然些。
“喂洋洋，明天早上八点我就到你家了”
“哥怎么这么突然。”
“你怎么了？考得不好吗？这有啥明天哥带上你和向杰去北城，咱们去玩一个假期好不好？还有你喜欢的小狗发卡，哥又给你买了一盒，你看见了肯定高兴。”
“我就想你了，考的挺好的，好，我很高兴。”
“行，我要上火车了挂了。”
向阳收起手机回家了，走到一半碰见来找他的向杰和廖蔚程，在那一刻向阳觉得他弟弟长大了。
“哥你上哪去了，还一股酒味。”
“放学回来路上碰到个酒鬼把酒洒身上了…”
“你衣服是干的，过了五个小时酒早闻不出这么浓了，你刚刚去喝酒了。”
天杀的的廖蔚程！
“哥你是有什么难事才喝酒吗？”
“哪有啊，就放学和朋友去吃饭现在才回来而已，别想了快回去吧。”
“好吧哥有事要和我说。”
“行。”
廖蔚程看着向阳漏洞百出，他懒得管就没再说什么。
向阳坐在书桌前织围巾，毛线是米色的，围巾织了四分之一，这会在赶着织，想着在后天给廖蔚程。
“明天我有事出去，不回来过年了。”
开心一瞬间没了，向阳攥紧毛线又松开，“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年吗？”
“还有我哥。”
“…好，我帮你收拾东西。”
“不用了，早收好了，快睡吧。”
两人躺在一个床上，向阳有些难过，他不像之前去贴廖蔚程了，两人中间可以再躺下个向杰。
僵持了好久，廖蔚程觉得要安抚下向阳，于是移动身子轻轻搂住他，“你在家等我回来。”
向阳装睡，他有些小脾气了。
清早韩之明和夏其森出现在门口，韩之明看夏其森跟看小孩似的，夏其森臭着脸敲门。
向阳早起了等着夏其森来，还做好了早餐，听到敲门声就跑出来开门。
“哥你来啦！”
“火车跑得快了些提前到站，我还以为你没起呢，来我带了好吃的，杰杰呢？”
“还没起。”
向阳把夏其森带的东西拿进屋又跑出来，“您是来找廖蔚程的吧，他还没起您先进来坐。”
韩之明看了眼门后的房子，摇摇头，“不用了，我打电话叫他就好。”
“好吧。”
向阳让夏其森等一下上楼叫廖蔚程，廖蔚程早在向阳做早饭时就起床了，现在穿戴整齐准备下楼。
“等一下！”
向阳把书桌上的漂亮盒子递给廖蔚程，“明天你生日，这是生日礼物，我还给你订了蛋糕你出去记得去御轩拿。我花了一百多不会很难吃的，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廖蔚程接过盒子打开，“那你给我围上。”
向阳给廖蔚程戴上，这是他昨晚在廖蔚程睡后又赶工织好的，盒子也是织完去镇上24小时营业超市买的，幸好廖蔚程看上去很喜欢。
廖蔚程搂着向阳腰低下头让他戴围巾，戴完他凑近看向阳，“你男朋友都要离开了难道没有告别吻吗？”
向阳不好意思地亲吻廖蔚程，他们交换气息，紧紧抱着对方，一个也不撒手。
催命般地电话迫使他们停下，向阳搂着廖蔚程脖子，小声说：“我，等你回来。”
“好。”
廖蔚程下楼见到夏其森都没有讨厌的情绪，径直走过堂屋，到门口和韩之明坐上车离开。
夏其森觉得廖蔚程越来越有病了，从面前走过还甩下围巾，谁穷得没围巾一样。
“杰杰，过来。”
向杰抱着白狗过去，“怎么了哥？”
“手伸出来，哥看看你身体。”
夏其森给向杰把了会脉，向杰身体恢复一点了，他从包里拿出一袋鸟蛋。
“来尝尝这个，都我做的，还有这个肉肠，上我姥姥家买的，还有这个糕点。”
夏其森把吃的全拿出来介绍了一遍，向阳下楼见到的就是沙发上和沙发旁堆满东西，夏其森带的行李箱也全是吃的和用的。
“哥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呀，带着又累。”
“这有啥，我力气大，这些都可以放冰箱保存两三个月，这个肉肠啥的带上路上吃，现在收拾东西跟我去北城吧。”
“这、这么快，你先休息一天吧，坐绿皮火车坐那么久。”
县里只有绿皮火车，从北城到这要二十个小时，期间转两次车，县里到这也要一小时，向阳很心疼。
“啥表情，开心点，我没事，买了卧铺的，你别担心我，北城后天有大型魔术表演想带你们去看看，这次回去是坐车，我下火车就去买车了居然有卖宾利的，我就直接买了。”
就像夏其森一样，凤城都自己买小车出城玩，去工作，火车站都外地人，寥寥无几的本地人，有钱的买车自驾游，没钱的在家哪也不去。
“去收东西，吃个午饭就走，我去洗菜。”
向阳只好收衣服，白狗跳进他房间到处跑，“小腊肉你别乱咬东西啊。”
“汪汪！”
小腊肉跑到床底又跑到房门又跑到书桌下，一直不停地叫。
“小腊肉你在找程哥哥吗？他很快就回来了，你再乱跑挡着我收东西就不带你了，你就在家看□□。”
“汪！”小腊肉跑去找向杰。
中午他们吃得很饱还打包在高速上吃，向阳把鸡和鸭放到野草地上，等草被吃完他就回来了，还丢了十颗白菜进去。
夏其森还没期考，车全部送去保养了，魔术表演是突然发布的他就坐上火车来找向阳他们了。
“哥你车好酷！”
“是吗？我也觉得，快上车。”
夏其森上高速开得很快，向阳很担心他累到，但他又不会开车帮不到忙，只好看窗外风景。
“砰！”
车内一阵摇动，向阳抓住向杰防止他甩出去，夏其森打转方向盘在二十几米的地方停下。
“你们没事吧？”“没有，我们很好，撞到车子了吗？”
“嗯，我下车去处理。”
是四车相撞，夏其森是和一辆车一前一后开，左边又多出一辆，然后不知道从哪冒出的车飞到路上，左边车一个拐弯撞到宾利，夏其森减了点速又被后面那辆撞上，后车向右倒左车直接撞到围栏，不知各飞车又飞过来撞飞宾利。
夏其森以为是遇上仇家了，这路天宽地宽的还能撞上，还偏撞上他，可他一学生有什么仇人。
“没事吧，我车刹车失灵，开了五十公里才没油，对不起对不起。”
夏其森：给你加油再展示一遍车怎么飞的。
“没事，我打给交通管理部门来处理。”
夏其森看了下时间，预计算到北城的路，现在下午五点，到北城是晚上八点，到家里九点，晚一个小时也没事。
管理部人员来了，车拉走检查了，该赔钱的赔钱钱，夏其森又继续开车。
“来点歌吧。”
摇滚乐在车厢内响起，夏其森讲了些笑话让他们开心一些，但夏其森手机响个不停，他又不敢在黑夜单手开车，于是让向阳帮他回消息。
阿怀：你在干嘛
阿怀：明天我想吃饺子咱们去快点
阿怀：你怎么不回我？在忙吗？
阿怀：夏其森你想死！
“哥，你谈恋爱了？”
“啊？是阿怀吗？对，他是我男朋友。”
“他说问你在干嘛，他想吃饺子让你明早快一点。”
“好，帮我点下语音通话。”
向阳听着夏其森耐心地哄人，温柔地说明天见，全是对那个叫阿怀的爱，他想到了廖蔚程，到他哥家了没，冷不冷，有没有想他。
这些他都不会再说，上次他说了廖蔚程就没理他但脸是红的，他怕廖蔚程不好意思害羞回他自己又苦等。
向阳想，如果夏其森知道廖蔚程是他男朋友会是什么反应，夏其森会接受吗？他不想引发战乱等以后再说吧。
下了高速他们才吃晚饭，开了一个小时夏其森饿得不行，那肉肠勾得他吃了四个，吃饱饭才回家，夏清夫妇等很久了，他们都期待向阳和向杰到他们家过年，当铁门打开时二人也出门迎接。
“阳阳，杰杰！”
“姑姑，姑父。”
“哎，累了吧，快进屋，吃饭了没？”
三人进屋，留下夏其森和夏清搬行李，向阳又一次来这感到的是温暖，这也算是他家，向杰则不同有些不安，向阳坐哪他坐哪，连小腊肉也乖乖的趴地上。
“不用紧张杰杰，当自己家就好了，这是你的狗吗？好可爱。”
“对的，他叫小腊肉。”
“我们家也有狗，不止一只呢，你要看看吗？”
向杰想了下，“不用，谢谢。”
他挨着向阳，夏其森搬完行李从楼上下来，一只肥大的金毛也跟着下来，他闻到同类的味道，精准确找到小腊肉去和它玩，小腊肉趴在那不理这只大狗，金毛就趴在它旁边舔小腊肉。
辛苦了一天赶路，夏其森安排向阳和向杰住一间，就在他隔壁。
向阳习惯早起了，他给向杰盖好被子去洗漱，隔壁也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