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动。”
繁季一个闪身将怨气缠身的大刀架上萧晨歌脖颈,成串的血珠瞬间流下。
她被逼得不得不抬了抬头。
可视线一直牢牢锁在温景雁身上。
秦淮:“繁季,你一个魔族怎么会在妖族地盘上。”
他们在萧晨歌上山之前就和这位魔族太子打过交道,三界中都有结界阻挡,但这位太子总是喜欢强行出界来三界闲逛。
"你们仙界的人都能来,为何我就来不得。”
说话的期间,繁季伸手搂住萧晨歌的腰,把人又搂近了些许,“我劝你们消停会儿,伤到神女殿下就不好了。”
一声冷笑传来,怀里的人伸出两根手指将刀推远了些,半侧着头嘴角轻轻勾起:“你也知道我是谁啊。”
话落一瞬,冰雪顺着她的指尖开始迅速蔓延。
繁季果断松手却没想到灵力并没有因此停下,化为无数冰锥朝他袭来。
他往四处一瞥,嘴角瞬间勾起,一把捞过虚脱的巫卫给自己挡。
萧晨歌眼睛眨都没眨,冰锥直直略过巫卫,精准命中身后的繁季。
秦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这是怎么做到的?
下一刻温景雁的传音在识海传来:“看她眼睛,不是师妹。”
巫卫被她抱在怀里,表情好像是呆住了。
萧晨歌随意一掏,把一团毛茸茸塞进巫卫怀里,轻轻放下,“乖。”
随后她看向一旁的温景雁,一步一步走过去。
秦淮以为她记起他们了,刚想上去打招呼,被温景雁制止。
萧晨歌站到离他两步远的距离外,像是想伸手摸摸,却又畏惧着什么。
眼里承的情绪太多,让他分辨不清。
良久,她将视线移到秦淮背上的伏清诗,走过去用灵力取了些自己的鲜血喂给她。
做完一切后,看了几人一眼,伴随轻如鸿羽的一句“好久不见”还有,再见。萧晨歌周身灵力溃散,身体软趴趴的向前倒去,温景雁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将她袖子往上撩起,温景雁开始把脉,越把眉头皱的越紧。
“不是……哎!”
秦淮刚想开口,突然被冲出的团子撞了一下。
白色的猫咪眼冒金星,站起来歪歪扭扭走了两步又晃到了巫卫脚边——萧晨歌让他保护的人,他可不敢失手。
秦淮见是萧晨歌先前护的那只小妖,也看见了师妹的猫。
没等他纠结完到底是抓还是不抓,温景雁已经把人擒住。
见状,久吓的头也不晕脚也不软了,开始扒拉着结界喵呜喵呜的叫。
秦淮刚想去抓他,温景雁始终比他快一步。结果久毫不留情在他手上挠了一抓子,比对秦淮的时候凶了十倍不止。
往常柔软的眸子变得犀利,像护主的狼崽子。
这里动静闹得太大,萧晨歌大脑混沌的被吵醒。一睁眼就看到一人一猫在对峙。
温景雁率先发现动静,连忙把人扶起来。
“你们在干嘛?”
萧晨歌不着痕迹的把自己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
见被关在结界里的人,一皱眉随后将结界打破。
巫卫默默走到萧晨歌身侧,想起他的禁言还没解,便顺道一起解了。
突然冷冰冰的呵斥声传来:“云岫门规第一卷第一章第一条,萧晨歌我教你的都忘了!”
云岫门规上最靠前的一条:我辈弟子应以降妖除魔为己任,遇妖,杀;遇魔,屠。
萧晨歌掀起眼帘看他,不卑不亢:“那边那只魔明显更是作恶多端,你为何不先去擒他,反而对着一个毫无妖力的小孩吼!”
刚刚神力突破封印,连带着被封存的记忆都有些松动,她记起伏清诗曾经和她提过温景雁少时满门被恶妖屠杀殆尽,可冤有头债有主,不能因为几个妖的错就给他们全族都冠上罪名。
就算是温景雁也不能。
沉寂的几秒期间,祭祀的曲子又起,这次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巨大,仿佛就在自己身边。
巫卫突然看到什么,拉着萧晨歌要让她看,没等她转身,强烈刺眼的灯光突然亮起。她紧紧拉住手里的小手,静待片刻突然感觉一滴冰凉液体掉在脸上。
睁开眼后,眼前的景象让她茫然。
天上淅淅沥沥飘着小雨。
满街丑陋的面容彰显着他们还在妖界的事实,周围有些熟悉的建筑显然他们还在妖族皇都篱什城。
突然感觉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萧晨歌扭头看去。见是几只黄鼠狼妖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萧晨歌感到不明所以,被巫卫提醒才想起自己从始至终都将妖力收的严丝合缝,连东方篱这样的大妖起初都没察觉,更别提这几只低阶的小妖了,看这眼神怕不是把她当人类了。
快速搜刮了一遍模糊的记忆,只记起是某个饰品。她干脆把头上和腕上的东西都摘了放进储物袋。
樊笼镯被摘下传出清脆的声响如波纹,没人察觉声纹一路向东传向云岫阁的方位。
摘手镯的时候又想起自己额头上的圣女标志,以防万一她也一道隐去了。
萧晨歌面上露出无辜的笑容看向疑惑的黄鼠狼妖。
正巧这时,在街道两旁聚集的妖群开始欢呼。
她连忙拉上巫卫去看,妖群太多她刚想说‘借过’,突然想到她还不会说篱什语,以防其他的麻烦萧晨歌最终决定开始当哑巴。
她拉着巫卫,蹲下用极小的音量说:“现在咱们人设互换。”
巫卫起初没懂她说的人设是什么东西,但见她指指自己的嘴然后又摇摇头,瞬间懂了。
街道远方浩浩荡荡的军队如乌云黑压压的走来,臣民在高呼欢迎他们的英雄凯旋。
骑着高大狼兽的年轻将军身披铠甲,引人注目的是跟在他身后的一顶红轿。
红轿前两个小妖还在漫天的撒着花瓣……就像一场隐蔽的婚礼。
妖群议论纷纷。
“咦?后面的轿子里坐的是谁,这么大威风能让皇太子开路?”
"小道消息,据说是皇太子命悬一线时被这奇女子所救,两人一见钟情,一路上又互相帮扶,早就私定终身了。"
“真的?”
“皇家大事我就一个脑袋,可不敢乱说。”
还有大族女子阵阵惋惜,“没成想皇太子一回来就从外面带回一个女子,我可整整等了他三年。”
“哪个女子不是在等,全篱什等的人多了去了。”
“从外面带回的来路不明的妖,还不一定能入妖皇的眼,又没结亲你还有机会呀。”
巫卫年龄小,个子也矮。周边议论声都起来了,他才看见狼兽身上的人。
只一眼,就让他瞳孔地震,连忙去拉萧晨歌的袖子。
正巧一片花瓣飞到眼前,她下意识伸手一抓,突然感到一阵拉力以为有什么急事直接带人往人少的地方躲了躲。
萧晨歌问:“怎么了?”
饶是他们已经站到最后方,红轿子顶点被风吹拂的飘带仍然能看到。
巫卫看着飘带越来越远,开口:“他们口中的皇太子是父王。”
萧晨歌闻言也楞住了,不太确定的问:“就,刚刚骑狼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