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鸟将周身光亮收起,一时无法适应突然的黑暗。
她不适的闭上眼,就在这时,耳旁传来温热的呼气声,一只宽大的手覆上眼帘。
不自觉吞咽口水,明显能感觉到颈侧尖锐冰凉的触感。
“小殿下,我们又见面了。想我了吗?”
和秦淮同样散漫满含戏谑的语调,不同的是耳边这个浑身自带阴狠之气。
她确定记忆里没听到过这个嗓音。
垂下的右手悄无声息转动,趁对方刚要开口说话的空挡,萧晨歌迅速给自己套上防护罩,同时将另一只手上抓的赤鸟往来人脸上扔,瞬间脱身。
拉开安全距离后,理了理衣袖。
语气带着嫌弃:“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魔怎么敢跟我这么说话。”
被充当工具的赤鸟重新亮起火光飞到萧晨歌肩头,头颅高高抬起,像他的主人一样娇纵。
眼前视线逐渐明了,面前男人暗红锦袍加身,墨发半披半扎垂在胸前张牙舞爪。
衣服松松垮垮半遮不露,只靠一根宽大的腰封系着。
完全和温景雁是两种极端。
见少女直勾勾的眼神,繁季不怒反笑:“好看吗,不如你跟了我,保证比在那群道貌岸然的榆木里快活。”
“本殿下是圣女,要什么没有,会缺你这一个。”
随着话落,繁季双眼微眯似是思索,突然扶手撑着额头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圣女,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缕紫雾突然向萧晨歌扑来,她连连后退伸手挥散,意料中的昏迷没达成。
刚想还手,身后黑影如鬼魅瞬间出现,一掌将人劈晕。
另一边,温景雁刚把最后一波蝙蝠妖击落,回头去看伏清诗。
素白平整的侧颈浮现两点鲜红。
“该死,这妖有毒。”
秦淮刚探完脉立刻将她五脏六腑封住,本想防止毒素扩散,却没能止住。
脸上浮现前所未有的阴翳,像要即刻将毒物碎尸万段。
“冷静。”
温景雁过来蹲在她面前,见蜘蛛网状的毒素沿两点缓慢又势如破竹的漫延,不在迟疑。将剑横在手心用力划下,温热鲜血争先恐后涌出,他用灵力引着连串血滴渡入伏清诗口中。
良久,漫延的黑青纹路开始停滞,直至完全停下。
秦淮取出随身带的疗养丹药丢给他,看着他包扎的动作面露迟疑。
像是知道他在疑惑,温景雁淡淡开口:“不知从何时起普通毒物对我作用甚微,不仅血能制万毒,连伤处都能快速愈合 ”
为了证明,他将刚刚缠了两圈伤口露出,果然已恢复的完好如初。
“那你为什么还包扎?”
“一会儿见歌儿。”
“……”
懂了,满手血怕吓到人。
最后他只感慨了一句身体真好,没再刨根问底,背上伏清诗继续前行。
朦胧亮光在黑暗中漂浮,脖子难耐的动了动,刚想抬手揉却发现动不了。
萧晨歌一秒惊醒。
可眼前依旧昏暗,身后传来明显的衣料悉悉索索声。
“谁!”
声音有一瞬停顿,随后更大的声音传来。
时轻时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晨歌双手双脚都被绑的死紧,完全不能动一下。
她的心却奇异的毫无波澜。
来人走路跌跌撞撞,好似分不清南北随意乱转。
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显现,直直冲她撞来。
萧晨歌想避也避不开,直把人绊倒脸朝地‘扑通’一声后没动静了。
“……”
“喂,没一下把自己撞死吧。”
——一片静寂。
正当萧晨歌打算爬起来看看时,那人动了。
他缓慢的爬起,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就在这时一束亮光突然从正前方亮起,下意识偏头闭上眼。
“好好在这儿呆着,等这件事完成我带你去魔界玩。”繁季语气略带玩味。
萧晨歌缓了半会儿才睁开眼,面前的人让她一愣,暂时忽视了更远一处的繁季。
“你怎么在这儿?”
巫卫一脸幽怨,嘴上被施了禁言一句话都说不出。
萧晨歌把他上下打量一番,只有心口处的一击刀伤比较严重。
这才转头去看繁季。
“你想干嘛?”
繁季没有回答反而满脸兴味,“天赋命格,妖族圣女……美人,你说你这一副孱弱身体是怎么承的起这么贵的命格。”
“又为何都压在你一人身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晨歌注意到他话中的“天赋命格”,看来她身上还有别的秘密把握在对方手上。
但这个秘密,她忘了。
似乎是有人给他传了音,繁季最终留下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后就走了。
原地,萧晨歌和巫卫大眼瞪小眼,刚想说什么。
下一刻,繁季离开的隧道传来声响,一抹红色身影出现。
是赤鸟!
他二话不说飞到萧晨歌身后把绑着的绳子啄断。
脱困后她又立马去给巫卫松绑。
刚刚她才想起巫卫是没有妖力的,像她这样虽然灵力被封了,被绳子勒的时间久点也没事,但巫卫就不一样了。
在绑下去,他的手都得落个半残。
“我现在也没法给你解开禁咒,再忍忍等你姐夫来。”
姐夫!?
顾不上他的震惊,萧晨歌拉上他往繁季反方向的隧洞跑。
赤鸟亮着光在前面引路。
不知跑了多久,幽深的黑暗里传来浑厚的声音,时远时近,伴随大地都有轻微而密集的振动。
萧晨歌仔细听了一会,掌心牵着的手突然抽离。
巫卫将她手翻过来,在她手心一笔一划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