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映想想就想笑。
手机提示充满电,低头回了陈松宜信息,她给孟辉发去消息,问姐姐在做什么。
孟辉说在医院。孟映就不吭声了,过了会,发了个撸袖子的表情包。
孟辉:“回去了吗?我一会也过去。”
孟映赶紧:“姐,没事,他来就来呗,我做好准备了。”
“之前小打小闹,这次孙开元在,你打得那么狠,孟同丰面子掉光了,还是等我过去吧。”
孟映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眉间蹙起,瞄了眼一旁闭目养神的梁宗叙,她给孟辉拨去电话。
她以为他睡着了,说话声音也轻,对着孟辉一边哼哼唧唧撒娇一边讲自己的独门道理:“姐,你放心,就是打给孙开元看的,没用的东西、碰一下就叫......别过来了,你都多忙了,帮我回去瞒住妈妈,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我真做好准备了,一会拍给你看,孟同丰过来我就哭——”
“你放心,这世上还有人比我会哭?”
她胸有成竹,梁宗叙不免好奇。
他睁开眼看她,见她一股兴致勃勃的架势,嘴角弯起,起劲得不得了。
余光接触到他的视线,孟映收敛了下脸上的表情,劝好孟辉挂了电话,她冲他笑:“醒啦?”
梁宗叙说:“我没有睡。”
他是正人君子,这句话也在告诉她,他都听见了。
孟映现在有点当他是自己人,闻言语气宠溺:“你可以睡,还有一阵呢。”
“我不打电话了,我也要睡一会。”
说完,她放下手机,仰头往后一靠,闭上眼一副养精蓄锐的模样。
梁宗叙:“......”
谁知她这一睡,睡到了天昏地暗。
梁宗叙的话让她复杂的心思去了大半,升起的“斗志”又让她回到了从小到大最熟悉的“舒适区”——
脑子里的小人跃跃欲试的下秒,生理期第一天的疲惫、吃饱喝足后的满足,如同一个巨浪、猛力将她扔进最深的海底。
梁宗叙能感觉到她身体骤然的松懈。
握着的手机从她手里滑到两人中间。
她摊开手心,睡得无知无觉,脑袋靠着椅背,跟随行使的车子细微地左右晃动。
明亮柔软的发丝扑上她的面颊,被她沉沉地呼吸拂开,又再度扑上,像萦绕的金色梦网。
梁宗叙注视她,拿起手机收进她包里。
车子停在最后一个红绿灯口,刹车动静稍微重了些,孟映歪头朝车窗砸去。
梁宗叙拦住她的脑袋,她落入他怀里,被他轻轻放在膝上。
这样的姿势无疑比坐着舒服。
趴下来的孟映发出一声喟叹,轻轻“唔”了一声,硌在下面的手臂伸出来环住梁宗叙腰。
梁宗叙第一次被人搂腰。他低头注视孟映,她的面目已经被发丝遮掩得乱七八糟,他伸手拨开,指腹触及到她的脸颊,细腻柔软,温度也很高,他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凉。
梁宗叙便没有再碰她,收回手,望向窗外。
他的另一只手拦在她后背,防止她随着车往后落。
大概也是感应到重力,车子往车库驶的时候,孟映贴近他怀里。
梁宗叙再次低头。
她睡得无声无息,唯有起伏的发丝提醒着她的存在。
千丝万缕、密密麻麻。
车子安静停好,后视镜里,等待许久的管家匆匆跑来,靠近时梁宗叙打开车窗。
不知道他对管家做了什么手势,管家声音极低,他说:“孟董事带着美康的老板娘过来了,说是有要紧事......”
梁宗叙对司机说:“去熙园。”
司机后视镜里点了点头。
梁宗叙对管家说:“有什么事,明天来熙园找我吧,今天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