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磕了那么久的“余音绕姜”终于成真，三个“磕学家”女孩儿在群里都吵炸了，炸出一堆“太不容易了”“99999”“我就说嘛”诸如此类的胡话。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季菊英发言：什么？
深宫怨妇（季菊英）：【那英“什么”表情包】
深宫怨妇：怎么回事？？？？？？？？
临澈：【“一个泪人跪地喊‘不！’”表情包】
Queen：小丑【“尖酸刻薄之女”表情包】
深宫怨妇：@Rebel@每刻都会die：怎么肥四？？？？
姜黎在开车，只好由余顾独自面对季菊英一连串的“审问”。
群里的三个“磕学家”也在帮他解释来龙去脉，只有薛临澈一直都没再冒过泡。
深宫怨妇：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一直都搞不懂学生到底再调侃什么【流泪Emoji ×2】
深宫怨妇：我要跟你们绝交【流泪Emoji】
“聊到哪儿了？笑这么开心。”等一个90秒的红灯时，姜黎瞅向副驾驶问。
余顾抿了抿嘴唇，整个人几乎是缩在座位一侧的，“聊你的光辉历史呢。”
姜黎轻挑了下眉，要凑过去看，“什么光辉历史？”
“盛姐她们跟我讲你这几个月如何如何暗恋我、如何如何想跟我……”
“闭嘴。”姜黎一点都不愿提起，不然得起一身鸡皮疙瘩，他抓起两颗水果糖就往余顾嘴里一顿塞。
“嘁。”余顾两腮一侧抵着一颗，一半酸一半甜。
“那你就没有暗恋过我吗？”换姜黎问了。
“有啊。”
姜黎没想到他怎么直接，“嚯，挺实诚啊，那你跟我耗这么久是几个意思？玩我呢？”
“嗯哼。”余顾不太敢说出真正的原因，故意转移话题，“你和我哥一起睡过觉吗？”
姜黎本来在喝水，余顾这句话让他差点被水干死，直到汽车再起步都没缓过来。
余顾继续埋头看消息，道：“你别想歪了啊，我说的就是普普通通的睡觉，不是嗯嗯啊啊的。”
“你……”姜黎差一点发出“ma”字音，转念一想不太文明，结果发出来四不相的“mer”字音。
“什么东西？”余顾皱脸昵他。
“没什么……咳！那啥，谁会想歪？你自己动机不纯吧？”
余顾伸手捻起一颗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味反正很难吃的紫色糖怼姜黎嘴里。
“诶——什么东西？”姜黎欲吐，“坏了吗？”
“没，乖乖吃完哦。”
“没想到你竟然是坏小子。”姜黎装作委屈的腔调。
“后悔啦？后悔也来不及了。”
“嘿，谁说我后悔了？我就喜欢你这么野的。”
“……”
消息多得实在回不过来，余顾干脆熄屏，闭眼假寐，“你知道吗，要是你上个月没跟我说那些话，我可能到现在都以为你还是喜欢我哥。”
“什么？”姜黎茅塞顿开，难怪余顾会做出那些个怪行为，“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
“嗯。”余顾闭上眼睛其实也是为了说出来更没负担，这种事只要说出去就好受点。
不曾料到姜黎给他前额来颗爆炒板栗，“你这个笨蛋！”
“哎哟！”余顾没姜黎那么会装，委屈是真的，“救命啊，我要跟你分手，刚在一起就家暴我……”
“诶，别！”
完蛋喽，姜老师刚谈上恋爱就把男朋友整成这样。
头一次觉得红灯这么惹人爱，他停下车，赶紧哄道：“对不起，我错了，不要分手嘛宝宝……”
余顾别开脑袋倒吸一口气，攥衣摆的两条胳膊起满了鸡皮疙瘩。
怎么办，宝宝都不愿看自己了，姜脸恨不得把脸粘车门上。
他只好继续输出：“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等会儿，余顾好像不对劲，身体一抖一抖的，这是哭了？不至于吧？
不对！
“我靠余顾你这样玩我是吧？”姜黎气笑了，要不是要绿灯了绝对又一个板栗飞过去。
余顾也忍不住了，“谁让你这么好玩的，受不了了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啊？嗯？姜老师反差很大啊。”他捏捏姜黎的耳垂。
姜黎羞愤不已，头顶烧得都快冒烟，嗔道：“不许笑！”
他这样子余顾笑得更欢，肚子都有点疼。
“别笑啦，再笑你真得复伤了。”
“哎不行了不行了。”余顾努力歇下来，还是意犹未尽，结果下一秒就戴上了痛苦面具，“完了，我要到舌头了。”
姜黎刻薄道：“活该。”
“你大爷……啊哼，我又咬到了！”
“……”
余顾气得把两颗糖都嚼碎咽肚子里，“我再也不吃这个糖了！”
“啧啧啧，怪糖喽。”姜黎心说这孩子没救了。
“都怪你！”余顾有气无力地往姜黎腿上砸一拳。
“唉，到底是谁家暴啊？”
“你少废话，回答我啊。”
“什么？”
“到底有没有跟我哥睡过觉？”
“我和他在一起了三年，肯定睡过啊……”说时，姜黎有意观察余顾的反应，发现没问题，舒了一口气。
余顾只冷静个五秒便嘲讽道：“呵，便宜你小子了。”
讲真的，他一直都没有说因为姜黎喜欢过哥哥而吃醋，只是刚谈上的男朋友不逗白不逗。
他问：“那你暗恋我的时候是不是对我哥还余情未了啊？”
姜黎默想了片刻，说：“其实……我承认在我们……在遇到你之前我还是对他有感情的，刚开始还特别浓烈，什么都放不下，是后来才慢慢放下的。”
余顾没说什么，安静地听着。
“到后来我其实就是属于一种，嗯……一种自我麻痹的状态吧，生活什么的纯是靠那些记忆吊着。再后来呢……我才发现其实那样反而更糟糕。”
“是吧，我都说了不要太执拗过去了。”余顾明面上虽然肯定，其实并没那么自信，毕竟真正为过去而困的人是他，反倒是姜黎做到了。
“嗯，我后来也想通了，生活是向前的，过去了的还是得翻篇，要偶尔怀念倒还可以说是生活的底蕴，要是陷得太深它就变成一个大黑洞。”
“嗯。”
言罢，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直到车驶进院子里时，姜黎说“到了”，而余顾那家伙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睡得好乖哦。
姜黎满眼柔情，轻轻掐了下余顾的脸，注视到他恢复了血色的唇，喉咙里一片干涩。
睡着了，就偷偷亲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姜黎想。
开什么玩笑？都已经是我男朋友了，亲一下怎么了？
打定主意，姜黎僵着身子慢慢靠近，终于在余顾的唇上落下一吻，还轻轻抿一下。
软乎乎的，不忍心松口啊……
余顾应该是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热气，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