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el:对不起嘛【合十Emoji】
Rebel:我今天上完课又立马去参加了一个研讨会,所以就没来得及看消息
Rebel:原谅我好不好?【流泪Emoji】
余顾的手机连续震动三声,抬眼望向对面与姜黎对视上,那家伙正朝他嬉皮笑脸,他直接抛出一句:“吃饭的时候别玩手机。”
姜黎眨了眨眼睛,满脸委屈道: “可是你之前吃饭也玩手机啊。”
“……现在谁都别玩。”
看到余顾气呼呼的模样,姜黎更是一喜。
闹够了小脾气,余顾问姜黎:“你阁楼上是用来干嘛的?”
“哦,那是我的瞻星台。”姜黎回答。
余顾差点被呛到,“瞻……不是,到底是谁让你那么自卑的?我真服了……”
姜黎拍起自己的胸膛,“我观天象是为了找灵感,对设计还是作画都很有帮助的。”
余顾埋下头用筷子扒了一会儿饭,片刻后又抬起来,“那等我能上去了,你能带我上去看星星吗?”
“好啊,不过我还得先忙一阵子,等他们联考结束就有空了。”
“这样啊……”余顾也不纳闷为什么在阁楼上看个星星还得等姜黎忙完,换一个话题道,“我想跟你说件事。”
姜黎为他夹菜,问:“什么?”
“我现在就想回去上班,我的……”
“不行。”姜黎果断拒绝。
余顾就知道会这样,反驳道:“肚子的皮肤都快长出来了,别人往上面打一拳都没问题了。”
李惠敏嗔他一句,“怎么好说这种话呢?糊涂蛋。”
姜黎又给他添菜,“等你复查后说没问题了再去,反正你这个月工资都没了。”
“你妈妈。”余顾气得往姜黎碗里夹去一根光溜溜的骨头,“臭狗啃你的骨头去!”
“小猪也专心吃你的饲料。”
“呵,那你不也在吃吗?能不能尊重下李姐的工作成果啊?”
李惠敏玩笑道:“我做的就是猪饲料,你们两只猪吃得最欢,多吃点吧,都这么瘦。”
姜黎不满,说:“姐,我这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时要展现自己臂上的男性魅力。
“Stop!”余顾赶忙伸出尔康手,“禁止做油腻的行为,不然我打死你。”
“……”
联考前的一个星期无论师生都忙得不可开交,姜黎每晚都要到十一点多才能到家。
就算有李惠敏在,余顾还是要等这个家的主人回来之后才能安心入睡,每晚都坐在沙发上一边泡着脚把下学期的草课件做好,一边等姜黎回家,多多就趴在他旁边缓缓摇尾入睡。
这样的画面十分谐和,余顾也在潜移默化中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姜黎曾看过无数副画,无论是大师的艺术还是幼儿园小朋友的作品,但每当他走进门看见余顾回眸一望的情景时,他就知道——自己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画了。
在这个时候他会自动脑补一些还不可能的画面,然后被现实撕毁,只给他留下一部分。
余顾穿上拖鞋,收起电脑和教材,刻意绕道经过他身前说:“幸苦了,点心别忘记吃。”而后上楼去。
点心是余顾在李惠敏的帮助下亲自做的,当作是夜宵,姜黎那份每天都保温留到他回来。
一切都还好,果然上帝给你一巴掌后会立马又塞给你一颗糖。
余顾就算溜得再早,没有姜黎去给他关灯熬到天亮也不会睡着的。
这成为一种不言而喻的依赖,说实在的,不太妙。
联考前的倒数第二天晚上,姜黎在给余顾关灯前就告诉他一个不太妙的消息:“我明天一早就得出门,而且晚上不能回来,要住酒店的。”
余顾下意识搂紧西瓜鲨,靠近从家里带来的小熊,满心忧虑问:“那我怎么办?”
姜黎顺势坐到床上,俯瞰着余顾,道:“李姐不是一直都在吗?。”
“可是……”
可如果我说,在这个房子里只有你才能让我感到安心呢?
看见床上的小家伙孩子般一脸的不舍,姜黎后悔自己选择的职业,想拍拍余顾的脸,但怕他生气,还是忍住了,“你乖乖的,我明天让李姐给你整个床头灯,然后晚上跟你视频通话,看着你睡下。”
余顾伸出右手,捏住姜黎的衣摆,问:“那你明天大概几点出门?”
“差不多6点吧。”姜黎握住衣摆上的小拳头,摁回被窝里,“好啦,不早了,快睡觉吧。”
直到看见姜黎关掉房门前最后的背影,余顾问:“那等你回来了,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姜黎立住脚根,没有转过身,任阴影遮住他的情愫,“那你要等我。”
“好,我等你。”
两个深情种非把一次“小出差”搞成将别数年的情景。
门关了。
那一刻,他终于看清陆南柯跟姜黎的不同。
曾经的陆南柯给足了情义,那对余顾来说是不可或缺的部分,但他们两个,唯独一样是姜黎能给他的——对彼此边界的尊重。
或许真的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爱吧,余顾是打心底渴望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罗曼史,他知道自己的性向后与每一位同性初次交流时都多少怀有这样一份憧憬。
他本来就是有权力大胆去爱的,可是陆南柯对他的迫害实在深入骨髓,他就变得怯懦了。
怯懦是比失望更可怕的东西,它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余顾那些刻在命中的疤痕,他又是那样渴望一份“爱”,而怯懦就在他下定决心后显现,让他自卑,让他裹足不前。
幸好,姜黎出现了,把他从怯懦中一点点拉出去。
“哈……”余顾长吁一口气,透过窗纱窥探那朦胧的皎洁。
手机上订了一个5点50分的闹钟。
18岁的他醒来之后再也没有看到哥哥的身影,23岁的他不想再失去那份为数不多的爱了。
他想明天亲眼看着姜黎出发,想亲耳听姜黎说“等我回来”。
或许是夜深多情,他莫名害怕姜黎会跟哥哥一样不回来了。
姜黎,我想要你。
这便是他踏出迷惘后能道出的心音。
黎明5点49分,客房的门被悄悄推开,没有一点声响。
姜黎轻手轻脚地走到余顾的床边,给他盖好被踢乱了的被子,垂眸浅笑。
如果余顾醒着的话,肯定会吓一跳的,还会骂他是个死变态。
好在余顾睡着了,脸蛋贴着小鲨鱼,气息轻缓而平静,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难得见他睡颜绽开喜色。
床头柜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姜黎眼疾手快,迅速把它给关掉。
“这小傻子,订闹钟干嘛?”他伸手轻捻余顾翘起的发尖,早起浓厚的倦意化成薄薄的一片。
差不多该出发了,姜黎解开腕上常戴的机械表,放在余顾的手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