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教师群里发的期中事项啊。
那种失落无形中又浓几分,余顾想将它挥散,却无能为力,姜黎一整天都没跟他说过话,也没发过消息,晚餐的分享今天也没发。
直到要睡觉的时候,余顾的手机还停在和姜黎的聊天界面。
卧室漆黑一片,只有床头还亮着一点光。
余顾拍了自己一巴掌,他瞬时觉得自己这样好蠢,这两周给自己整得像个精神病似的,折腾来折腾去也只是在让自己不开心。
是,他承认自己对姜黎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他坚信哥哥总有一天会回来,哥哥和姜黎依旧是互相喜欢,他不能用那样的心理面对哥哥的恋人,他更怕如果事实真如薛临澈所说,四年前的悲剧会再度上演,他不想再看到那样的结果。
所以,他和姜黎顶多能算是朋友。
对,只是朋友,只要克制住情愫,纠正自己的心思就好了,那他同样还可以和姜黎正常相处的。
良久,他终于点开输入键。
每天都想die:明天是周五,晚上你有空吗
页面顶部的昵称立马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寂寞哥:怎么了?
每天都想die:上次谣言的事你帮我,我答应的饭还没请呢
寂寞哥:那我明天去你家
余顾刚打好“去外面吃,我请你”,对方就发来一句:你答应的是亲手做的哦,我很期待【坏笑Emoji】
他只能把原话删掉,回了个:好。
翌日,姜黎让阿姨烘焙了一些点心,出门前特意洗刷清、整发型、换穿搭、涂香水。
他从衣帽间出来,问薛临澈:“我这身怎么样?诶,你问问我这款香水好闻吗?”
“行了行了,够好了。”薛临澈窝沙发上打游戏,瞥他一眼后还不忘嘲笑,“你是去吃饭呢,还是赶去和前辈约会呢?都给自己整成开屏的孔雀了。”
姜黎把茶几上的抹布甩薛临澈脸上,提起糕点盒、抱起花束,道:“闭上你的嘴,还有,你到底要在我这儿待多久?”
“我操,有你这么对弟弟的吗?”薛临澈取下抹布,手机屏幕上写着大大的“败”,但他不怒反叹,“唉,变了变了,我以前那纯洁的表哥怎么变得这么闷骚了?”
“再说一句你看我撵不撵你。”
“姑父姑母还说我表哥会很善待我的呢,你就这样?”
姜黎不理会他,摸了摸黏着他的多多,“多多乖,你舅舅不听话,去咬他。”
多多:“?”
薛临澈对表哥比了个大中指。
姜黎提早驰往余顾的家,在小区外停下车后又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形象。
天色与白昼背道而驰,被一层浅灰色掩盖,车外寒风微起,道路上空静沉寂,唯车内温暖抚人。
都言阴天使人寂寥,姜黎却觉得舒畅无比,别去疲惫的人群,换的一片宁静。
叮咚!
门铃声响,余顾停下厨房的事出来,抚着胸口顺了口气,才把门打开,“进来吧。”
姜黎打量他,强压住要往上翘的嘴角,道:“你今天好像那个……”
“像什么?”余顾把快松掉的围裙系紧。
“家庭煮夫。”姜黎觉得自己只是在开一个小玩笑,老幽默了。
“……”
姜黎眨巴眨巴眼睛。
砰!
余顾把门掉,背靠在门板上使劲揉搓自己的脖子。
可怜的姜黎在门外敲好几下都没人应。
看来阴天还是让人寂寥啊。
一分钟后,余顾重新打开门,瞪姜黎道:“再乱说话我给你扔出去。”
姜黎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把糕点和花交给余顾。
余顾不愿跟他客套,一声谢谢接过去,“食材马上就准备好了,今天请你吃螃蟹火锅。”
姜黎眼前一亮,点头如捣蒜。
“你坐着就行,太后和盛姐约会去了,今天不回来吃饭。”说时,余顾把炒好的香辣梭子蟹倒入鸳鸯锅中,另一半加入菌汤底料,两边都倒入开水,煮得沸腾,围锅一圈摆上肥牛卷、猪肉片、虾滑、菌菇等各类必备食材。
姜黎忍受色香攻击,口水都快溢出来了,还是“听话”地不发言,眼珠子在食物和余顾之间来回移动。
余顾无语,也没去管他,接连哀叹地备好所有食材。
“怎么了?”姜黎还是忍不住,问,“生我气了吗?”
“我怎么可能那么小气呢?”余顾说,“先警告你啊,好好吃饭,别给我乱说话,也别乱加东西,让我来,反正安分点儿。”
“我不够安分吗?”姜黎托起腮。
余顾懒得说,他根本不知道姜黎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和最初见时不一样的。
姜黎吸鼻子轻轻一嗅,“好香啊,比我家高阿姨做得都香。”
“哦。”余顾就这样回应,往锅里添完食材,也不见得动筷。
“你不吃吗?”主人不动筷,姜黎这个客人也没动。
余顾没有胃口,“哦,吃吧。”但他只是嘴机械地咀嚼,味同嚼蜡。
姜黎悦色稍敛,“心情不好?”
“没什么。”
“没事儿,有什么问题我帮你解决,我在呢。”姜黎自拍胸脯。
谁要你解决了?
余顾不服,搁下筷子,“唉,你帮不了的,是太后要搬家了。”其实还有张俊云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差,今天跟他辞去课代表一职的事他没说,事涉学生隐私,也不能跟姜黎说。
“为什么?”
“她在絮雲里表现很好,转正了,为了上下班方便就……”余顾快哭了。
见状,姜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正要碰到余顾的脸时被拍开。
“嘶!”姜黎快哭了,缩回手,“我只是想安慰一下你。”
余顾心痒得厉害,从菌汤锅那边夹一颗煮得滚烫的小番茄到姜黎碗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边界了呢?”
姜黎佯装委屈地抽噎。
“……”
牛逼,论玩反差,谁能比得过姜黎啊?
余顾选择无视,埋头在盘子上开螃蟹壳,他现在只有专注干一件事才能尽可能不让自己瞎想,可是姜黎就坐在他面前,他全然专注不了一点。
“话说回来。”姜黎道,“你昨天的衣服......”
“闭嘴!”余顾当即炸毛。
“挺好看的,你那样穿。”姜黎自动屏蔽余顾的抗议,反而往他碗里添菜,“今天怎么不那么搭了?”
昨晚回家差点没全把那种类型的衣服扔了,还穿个屁!
“你吃你自己的,不让你别多手吗?”余顾浑身不自在,双脚不停地摩擦地板。
姜黎便没做多余的动作,安静吃了一会儿,问:“你这两周,到底怎么了?”
余顾手里的蟹壳落回盘子上,他手僵硬地捡出来把盘子移到姜黎面前,“没什么,就是,忙嘛,你懂吧?你之前忙的时候,不也这样?”
“你在躲我?”姜黎猝不及防道。
“我......”余顾总算抬起头,故作轻松地干笑,“我什么时候躲你了?你真好笑,别一天到晚自作多情。”
姜黎听着这句毫无攻击性的话,失笑了。
“你笑什么?再笑我赶你出去了。”余顾用投出一个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眼神。
“抱歉抱歉。”姜黎努力憋住,差点被呛到。
余顾再次低下头剥螃蟹,“来,这个也剥好了。”
盘子还没递过去,盛璟曦的电话打过来。
“等会儿,我接一下。”余顾到客厅去接电话,“咋啦?”
盛璟曦快气死了,“你这个毛小子,整我是吧?”
余顾没听懂,“我干嘛整你?”
“你给我出的什么招啊?她到现在都不理我。”
原是顾辞希为了方便上下班要找个离公司近的住处,盛璟曦帮下这个忙,顺便拜托余顾帮忙想一个“撩妹招”,可他又能有什么招式呢?
听完盛璟曦讲诉撩妹翻车的经过,余顾笑抽了,“不是你让我出主意吗?你自己当时还说妙呢。”
盛璟曦变脸这块有一套,搁这儿翻脸不认,“啊?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余顾不惹事也不怕事,直接怼她:“呵,你堂堂董事长,竟然被这种问题难住了。”
盛璟曦被他可爱笑了,“这是什么话?我还不能有不开窍的时候?”说时,她的手机发出一声震动。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自己都还烦着呢,你让我出招,我能出什么好招早用了。”
“干嘛,你和那个姜黎没戏啦?”盛璟曦随口嘲弄。
“你!”余顾想骂她,又不敢太过,心虚地瞄了一眼餐厅。
“抱歉,不拿你打趣儿了,反正你们得加油,我和我老婆可都磕着呢。”
余顾气焰刚烧起来,又意识到有更重大的信息,“你和你什么?咦——都叫上老婆了,真不要脸。”
谁知盛璟曦说:“她同意和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