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响雷在余顾头上炸开,他精神病突发,扇自己一巴掌,问:“这是真的?你使了什么阴招?真把我太后骗到手了?”
盛璟曦踌躇满志道:“开玩笑,我盛璟曦做事向来都堂堂正正,就算是黔驴技穷了也不使阴招。”
嘟——
余顾挂掉电话,拨通顾辞希的电话,对方一接通他就直奔主题:“你真答应盛璟曦了?”
“啊。”顾辞希貌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对面还响起盛璟曦的声音:“你挂什么呀?我跟她在一起的。”
“......”余顾瘪了瘪嘴,接着问顾辞希,“你今晚啥时候回来?你那儿新住所真的满意?你可别被盛璟曦占便宜喽!诶,你真不打算再找找?唉随你,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我好帮你,诶你说话啊。”
顾辞希无语了,“大哥你是我爹还是我妈啊,你这滔滔不绝的我咋说?”她和盛璟曦说了两句话,又道,“我周日有事,打算明天就搬。”
“明天?”余顾站久了觉得累,靠着沙发边,一个没靠稳往后栽,“我操!”
“怎么了怎么了?”姜黎听到动静过来,见余顾上半身窝进沙发,双手向后努力撑着茶几,两条腿沿着靠背抬得老高而动弹不得,他先是在原地笑个半死,顺带还拍了张照,被余顾骂了句才一边憋笑一边去救人。
“怎么?手机揍你了?”姜黎笑得还没缓过来。
余顾挂掉电话,给姜黎胳膊上来一巴掌,气鼓鼓地回餐厅,而后又探出头,“你刚刚是不是拍我照了?”
姜黎摆正了颜色,“没有,你看错了。”
“那就好。”余顾缩回头,“还吃不吃了?”
“好,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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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余顾帮顾辞希搬好所有东西后,抱着她佯装哭泣,“你有了对象以后千万不能忘了我呜呜呜……”
盛璟曦被这骚操作整懵逼,“真恶心。”她吐槽到。
顾辞希已是见怪不怪,敷衍地安慰:“好啦好啦,我又不是什么……”她喝了一口水,“什么见色亲友的人……”她吃了一口果子,“别难过了,我以后……”她打了一个哈欠,“一定会记得你的,乖。”
余顾听她念得都已经背下来的台词,直接不装了,一手搭在她肩上“阴冷”警告道:“你每周都得来见我,不然,我就跟你绝交。”
“嗯?你干嘛?这次好像特别不舍得我啊。”顾辞希身为他多年的挚友,还是察觉出异样来。
但余顾没说,也可能是说不出口。
顾辞希似乎会意,抱了抱他,“没事的,我永远都在,你如果有什么要和我说,或者需要我的,尽管跟我说,我都在。”
余顾回抱她,说:“我也是,要是你那天需要,想回我这儿了,我随时给你开门。当然,你一定要顺顺利利的,万一我哪天混不下去了就投靠你。”
“嗯。”
应完,余顾又警告盛璟曦:“你可别让她受委屈啊,我就这么一个老朋友,你负了她我绝对不放过你。”
盛璟曦也不摆架子,双手合十点头。
顾辞希朝余顾脖子上一掐,“你老你老!”
当然,这又不是生离死别,倒也不用太过于煽情,两人并没有唠叨太多有的没的,反正都在一个城市,想见面也就二十多分钟的事。
顾辞希还有事要回公司处理,他们不得不先分离,盛璟曦便载着她走了。
人走夜微凉,这间出租屋又变得只剩余顾一个人。
他把三人制造的厨余垃圾倒进厨房的垃圾桶后,注意到放在餐厅里的花。
看着人心里躁躁的,干脆扔掉?
“唉。”他叹气,翻箱倒柜半天,最后终于从某个好久没打开过的柜子里翻出一只实在有点单调寒酸的花瓶,洗了又洗。
他把姜黎送的花胡乱插进去,盯着它们看了好几分钟,然后它们被放到原来顾辞希卧室里的窗台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正好打在它们身上,余顾用手机拍了张照,刚想要发给姜黎,点开加号后又疯狂滑屏幕退出微信。
心情乱糟糟的,还没个可倾诉对象,余顾穿上外套出门,漫无目的地四处走,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WAITTING门口。
姜黎正宅在书房里琢磨他要送个余顾的画,自从第一版不满意,他后来又画了三版,都觉得差点意思,前几个星期的连读和月考监考让他根本没时间动笔,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却又不知该从何落笔。
“诶,表哥,你有问题哦!”薛临澈擅自进来,双手搭在姜黎的肩膀上,说。
姜黎的苦思冥想被骤然打断,很不爽,“这么晚你还没回家?”他回问薛临澈,“我有什么问题?”
薛临澈抱着一颗苹果啃,“你就画个人像画,还要灵感啊?你以前不闭着眼睛就来吗?”
“我……”姜黎失语,用干巴巴的冷笑来掩饰尴尬,给他表弟来一拳。
薛临澈将他的手挪开,随身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设计稿看了看,“你对他可真是上心,但再怎么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吧,看你魂都要被钩跑了。”
姜黎无意间被刺中心窝子,扶住画架藏脸,说:“没有。啧,你好回去了。”
薛临澈无视他后半句,自顾自道:“是吗?我看你慌的一批,生怕到时候不成功。”
“……”
“好像你以前追你那个前男友也是用这种法子吧?”薛临澈放下项链的设计草稿,从书桌上下来,“但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我看前辈未必是在意这些外表的东西。”
“不用渣男多管闲事。”姜黎白薛临澈一眼,后又继续道,“我以前也……”
“光光是物质上的付出,”薛临澈打断他,“你觉得真的会让一个人动情?”
这话像是拨动了姜黎脑中久未碰过的弦,这么一回想,好像他以前和余嘉轩谈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做那些所谓“外表的东西”的付出,而他从余嘉轩那索取到的就不是。
他好像,一直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余嘉轩,没有走进过余嘉轩的内心。
这下他是挺服薛临澈的,之前伤害过那么少女的人渣,竟一语点醒他这个痴情种。
高阿姨在书外敲门,道:“姜先生、薛先生,晚饭已经做好了,请用餐。”
一到饭点,薛临澈必定是最兴奋的那个,火箭炮似的窜出去。
“什么?”姜黎回过神。
这个不要脸表弟竟然还留在他家蹭饭!
姜黎来到餐厅,薛临澈已经在大快朵颐了。
“表哥,你还不吃啊?”薛临澈挺给姜黎面子的,还知道停下嘴理他一下。
“……”姜黎不想多说了,刚坐到椅子上,手机上接到一通电话。
是森姐。
“喂,森姐。”
……
“真的?哦,好,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薛临澈问他:“你干嘛去?”
姜黎二话没说,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去接人。”
夜色已深,城市街道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迷离梦幻。
酒吧门口的空气中就弥漫交杂着各种烟味和酒味,要是走进去,除了音乐声、交谈声跟碰杯声,还可以听到一个炸毛的小子在说疯话。
森姐苦不堪言,被迫听余顾嚷嚷了一个多小时。
她以前不是没见过他胡说八道,但那些都没有今晚这么疯癫,即便是酒吧的经理,也不得不命令他不准喝了。
万一真喝傻了还得是她负责。
只是这傻小子没有家人,其他的朋友她也不认识,踌躇之下只好让姜黎来认领了。
半小时后,姜黎赶了过来,森姐如见到救世主般,着急求救,“你终于来了,快快快,把这个小子给我带走!再闹下去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姜黎见余顾坐在椅子上跷二郎腿,举着个酒杯就在胡说:“从今以后你得听我的,我是主人,好高兴啊哈哈哈!”
不怪森姐乱阵,酒吧里的其他顾客都避这个癫子不及。
“余顾,还好吗?”姜黎轻晃余顾的身子。
森姐扶额蹙眉道:“你看他这样儿,觉得还好吗?我都不知道他喝了多少,净搁这儿瞎嚷嚷,吵得我头疼。”
姜黎同情森姐几秒,说了一句“幸苦了”便替余顾付酒钱。
“诶,你们俩最近闹矛盾啦?”森姐问。
姜黎纳闷,“什么?没啊,怎么了?”
森姐忧心忡忡地跟姜黎说:“他还算清醒的时候,好像在念你什么。”
“念我?”
“对,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啊,不过他那个语气包是在埋怨你什么,你小子欺负他啦?”森姐举起一个拳头在胸前,“你敢欺负他我揍你啊。”
姜黎沉默注视摇头晃脑的余顾,当事人肆无忌惮,眼神迷离地瞅着某个方向,不知不觉间傻笑起来。
森姐皱起下巴,回忆了片刻,道:“他好像还说到了啥……南柯,好像是。”
“陆南柯?”
“哦对对对!好像就是陆南柯。”
姜黎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圈住余顾的胳膊不禁收紧,“他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