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个年级主任都是反派boss般的存在，就连老师都忍不住暗中咒骂，最大的特征就是——喜欢自以为是，因为没教学实力所以当领导，一天到晚还以为自己的决策多么之高明。
“这不，‘真的烦’又发癫了。”季菊英开完会后回到办公室向众人吐嘈刚出的计划，“你说好端端的跑操就算了，反正也就两圈的事，他偏偏还要搞出两天跳什么……健体操，还要让班主任上去领操！”
一个爱健身的男老师说：“那我觉得还挺……”说到一半，对上季菊英想要刀人的眼神，“恶心人的。”
“对吧？”季菊英向众人摊手，“他没事吧？一天到晚净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顾已经想象到那上千人集体跟中邪似的场景了，心里犯怵，问：“要是身体不好的可以不去吗？”
季菊英轻蔑一笑，“那你就太小瞧领导了，他说什么——”她学作甄德范语重心长的腔调道，“健体操，健体操，啊！啧，就是能帮助大家强身健体的嘛（快速读）！对吧？那也就是说什么捏？身体不太好的话，我们就‘更’（重读）应该珍惜这些机会了！对不对？”
姜黎刚画好新一版的设计稿，问：“健体操一周就只有两天，三个班主任怎么分配？”
余顾想要耍赖皮，不怀好意得不要太明显，“哎呀，那个，我还年轻，这种机会……”
姜黎看穿他的心思，直言打断：“既然年轻就更有活力，那就更能胜任这种体力活了。”
余顾急了，欲反驳，又被季菊英堵住口：“说得没错，那以后就幸苦你们二位啦。”语罢拿起教材，“那就这么定了啊，我还要上课先走了，拜拜。”落荒而逃。
见她逃命似的，余顾忍不住问安凌意：“真的烦和她有血海深仇吗？”
安凌意说：“没，她纯厌校领导，之前学校都没给她交保险，贱得很。”
“那后来呢？”余顾快动辞职的心思了。
“被她一举报，没再发生过喽。”
“那就好。”余顾拍了下胸口，哀叹道，“能不能把这种破决策也举报啊？”
安凌意耸肩，“教育局绝对会支持学校的。”
这样一来，老师们事儿就更多了，虽然本来就没多少事，但突然还要花时间集体去体育馆学什么操......
“这简直就是没事找事。”安凌意吐槽。
余顾抱臂点头，说：“本来就是，我看到时候身体没健成，脑子给炼残了，跟中邪似的。”他转到众师中间，“干脆改名为‘中邪损脑操’得了。”
老师们一听笑得不行，余顾无意瞥见——就连姜黎也忍不住轻笑一声。
而余顾自己可笑不出来，因为教他们做操的人，是陆南柯。
更可怕的是，这个队伍排得就十分奇怪，是按照中间矮两边高、前面矮后面高的顺序的。
因为在男教师中算矮小的了，所以余顾不得不站在第一排的中间，不得不直面陆南柯的嘴脸。
陆南柯身穿一身运动服，展现出四肢优美的肌肉线条，比起其他体育老师喝酒喝的还谎称是喝茶喝成的啤酒肚，简直不要太完美。
安凌意在旁边对余顾私语：“哇塞，陆哥这肌肉练得可以啊，真是旭辉男模。”
余顾暗嘈她眼光有毒，反驳：“再练都快成牛蛙了，你又爱上啦？”
安凌意娇羞起来，苹果肌都鼓起来了，“还好啦。诶，你说，姜老师的身材会不会也这么好啊？”
“那你问他去吧。”
虽说无语，但其实余顾自己也有点好奇，那人一天到晚都穿着黑白灰，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样的身材，只别是细狗就行了。
嗯？他行不行关我屁事啊！他心里念想着。
不过，那到底是哥哥看中的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小顾，专心点。”陆南柯叫停他的胡思乱想，“这个动作我们得保证腿和手臂都弯曲成90度，而且是左臂右腿、右臂左腿的。”
余顾很是不爽，随意一摆，满脸的不情愿。
“哎，你上来。”陆南柯拽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登上展示台。
余顾很想骂他，但不想在大庭广众下显得太尴尬，只好认命上去了。
陆南柯让他再做刚才的动作保持不动，然后对台下的老师们道：“大家注意了，这个动作其实很简单，就是很容易搞反，再就是做不标准，刚刚余老师这样就是个典型错误”
“专心的，小顾。”说完，陆南柯左手扶上余顾的腰，右手不停地摆弄他的手臂和腿。
“......”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身体在陆南柯每一次触碰时都不禁缩进毛孔，一股强烈难抑的恶心感窜进头脑，刺激得他有些发昏。
在恍惚与清醒之际，他再次看到大一末的某个夜晚，那个丑恶、肮脏、晦暗不清却挥之不去的黑夜。
粗鲁而具有侵略性的话随记忆回荡，那时被粗暴撕去遮羞布的人，也许还在地下室里哀求。
但始终没有人会听到。
余顾的四肢绷得很紧，陆南柯的两只手在他身上的力度似乎被放大了几十倍，他感到一阵阵胀痛，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台下的老师们也都注意到余顾的脸色，看上去难受得很。
安凌意之前以为他吐槽陆南柯只是一时气话，但现在看来——他真的厌烦那个人。
陆南柯松开手，道：“好，我们继续，接下来就让余顾老师站在上面，好让大家来看看哪些动作标准、哪些是有错误的。”
老师们面面厮觑，也不知要不要劝些什么。
“那接下来的动作是……”
“陆老师。”站在最后一排的姜黎突然发声。
“怎么了？”陆南柯看向人群后面，有点不耐烦，“各位最好不要打断我啊。”
姜黎毫不在意，说：“让我上去给大家展示吧，以我的体型，能比余顾展示得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