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喊:“我出五千两。”
为红玫作画公子探出头:“我出六千两八千两,随便姑娘开价。”
一幅没有落款印章的画能卖出八千两的天价,不出一个月,这件事情就会传到京城,传遍整个大雍。
付晚寻将帷帽掀开一条缝:“红玫姑娘你出多少?”
有莹莹水光在红玫眼眶,她盯着那幅画满眼不舍:“我出不起八千两。”
付晚寻将红玫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别人要买,万两不卖,红玫姑娘要买,只需头上那根桃花簪。”
红玫将头上那枚做工普通的银质簪子取下来,不可置信看着付晚寻:“这个只是我在路边不到二两银子买的。”
付晚寻接过簪子戴在自己头上:“这画是你的了。”
两颗泪珠从眼眶滚出,红玫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哭泣起来,她的东西除了银子自己亲人都不要。
就连她在施粥时,被人知道身份后,那些人也对她退避三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付晚寻毫不避讳戴上她的簪子,这是真的尊重她。
她朝付晚寻伸出手:“那么我们可以当……”
朋友两字还未说出,一个身影窜出,一把拉掉了付晚寻的帷帽:“哈哈哈,装神弄鬼的丑东西,让老子看看你是有多丑才会带这玩儿意。”
喜鹊伸手去抢可已经来不及,付晚寻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抢走帷帽的是一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竹竿男,他拿着付晚寻的帷帽在众人面前走过:“再有才情又如何?长得丑我看看你们还夸的进去,挡着脸不敢见人,定是貌若无盐……”
他说的唾沫横飞,发现众人反应不对转身去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付晚寻看着呆如木鸡的人群用手挡住脸小心翼翼问红玫:“我长的很丑吗?他们怎么都这幅反应?”
她虽对自己相貌没什么概念,听杀一的话应该是还行,但只有杀一一人说,她不确定。
女子容貌穿越前后的世界都是无比看中的,她今日必须成功,所以才戴了帷帽,不仅如此,她还专门买了衣裳化了妆就防止现在的事情发生。
月白绣着缠枝纹的衣裳勾勒出女子纤细的腰身,如玉一般的脸上一双美目乌黑清澈,绯红色的飘带点在腰间给她这份清雅气质添了一抹亮色。
她只需站在那里便叫人移不开眼。
许久,红玫才开口:“你照过镜子吗?”
付晚寻老老实实回答:“不常照,也不常出门,所以我长得真的很丑吗?”
红玫掰开她挡在脸前的手:“冰肌玉骨,出水芙蓉,如果你来红尘楼,这里的花魁就该换人了。”
她的帷帽又一次白戴了。
“她是付晚寻,丰水县令的女儿,如今是那个新上任的提点刑狱司的女人,我在城门见过她,怪不得能把那将军迷成那样,有本事又能放下身段,都能来青楼了,啊呸。”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看付晚寻的眼神立刻变了,因她画画作诗对她产生一丝好感之人也都变成了厌恶和唾弃。
“丢了那么多人不想着救人还在这里卖弄风情,一丘之貉,怪不得能走到一起,我昨日还怀疑他们两个是做样子,没想到啊,居然是真的。”
“虽说只是个小县令的女儿,那也是官宦人家,居然甘心当人妾室,不对,妾室都不算,顶多是个外室,你可真丢人呐!”
“可她确实有才华啊,你看看那画,那字,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字画。”
“有才华有个屁用,还不是自甘下贱,哎,是不是那姓贺的满足不了你才来青楼的,来我这儿,哥哥疼你。我不嫌弃你陪过他,嘿嘿嘿。”
……
话语越来越难听,笑声也越来越猥琐。
红玫不可置信看着她:“你真的是?”
话她没问完,但付晚寻知道她的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满身酒气的男子上前扯住她的胳膊:“你能陪那个姓贺的,那也能陪我,老子出一千五百两,比红玫价格还高……”
“嗖”
一根筷子从三楼飞出,将男子手掌前后贯穿,男子抱住鲜血淋漓的手嚎啕大叫。
贺北竞从三楼一步一步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