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丰水县地处中原,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军队,付晚寻能知道这些简直不可思议。
说完这些话,付晚寻咳了几声,她情绪急切语速又快,此刻额头密密麻麻全是汗,脸上也是一片潮红。
贺北竞盯着付晚寻,脸上看不出情绪。
付晚寻知道,他在权衡利弊,兆西军守边防,不会无缘无故到这里来。
她说出这么多事,如果不给一个合理解释,她就不是被一刀砍死那么简单了。
付晚寻看向被绑几人的方向继续道:“大人,我虽猜出您的底细,却不知大人是兆西哪位将领,我也绝不会泄露大人的秘密,大人抓了这几人肯定是有事要问,否则也不会把他们打的遍体鳞伤还杀几人杀鸡儆猴了,很可惜,大人还是没问到想要的东西对吗?我说这些只是想让大人信我,我真的有办法让他们说真话。”
杀一年轻藏不住事儿,眼睛在被绑之人和付晚寻身上来来回回。
他口中“你你我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跑到几人身边,一人给了一脚。
被踹几人受过酷刑,浑身上下遍布伤痕,其中一人连胳膊都断了,耷拉着抬不起来。
杀一这一脚就如同挠痒痒,几人哼都没哼一声。
付晚寻再次向贺北竞磕了个头:“大人,如果我能让他们说真话,大人可否救我一命。”
贺北竞蹲下身与付晚寻持平:“你在威胁我?”
付晚寻不明白她如此恭敬,他怎么会听出威胁的,只得解释:“大人,不是威胁,是求您。”
贺北竞起身,收刀入鞘,随后后退半步给付晚寻让出一条路。
这是同意的意思。
付晚寻不知他是死马当活马医还是试探,顾不得多想,她抓紧时间起身走过去,此刻她唯一的生路就系在这里。
被绑之人除了贺北竞杀掉的五人,还剩四人。
几人看着走来的付晚寻,皆目露鄙夷,就算聪慧一些能知晓军中之事,但想让他们几人开口,做梦。
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的中年汉子骂道:“小娘皮,他们用刀砍,用水淹,就算打断我们的四肢,我们都没说,就凭你还想让我们交代,老子告诉你,做梦,就算说也是说假话,别费劲儿了。”
付晚寻拔出头上银簪子,照着说话之人的后背,头顶几处大穴位扎了下去。
扎完后她伸出手指数:“三、二、一。”
男子眼神开始涣散,神情慢慢呆滞。
付晚寻如法炮制,扎了挨着络腮胡的另外一人。
做完这些,付晚寻面向贺北竞,行了一礼:“大人,您问吧,时间一炷香,一炷香后作用就失效了。”
贺北竞走近,一直冷漠带有杀意的脸上终于出现变化,他眉头轻锁,嘴唇微抿,他不信。
不仅贺北竞,杀一和其余几名随从皆是差不多的神情。
付晚寻识趣走开,直到走出三四十米才停下来。
差不多一炷香后,贺北竞带领杀一走过来。
杀一瞪大了眼眸,张大的嘴能吞下一个苹果,连说出的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你,你怎么,怎么做到的,跟挠痒一样扎了几下他俩居然就乖乖招了,你知道,知道吗?我们折磨了他们快两个时辰了,要么是假话,要么一个字也不说……”
他还要再说话,贺北竞抬手制止了他,他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付晚寻。
付晚寻看着贺北竞的表情有不可置信到怀疑再到防备。
她心脏抽动一下。
她穿越来的时候,就发现她只要想,就能用意念控制别人说真话。
她想用这个能力替原身报仇,却被张明珠以鬼上身为由,关在柴房七天,饿了七天。
七天之后,她被放出,只剩一口气。
从那时候起,这个能力她极少使用,更不会在人前使用。
今日若不是保命,她断断不会在陌生人面前使用能力。
付晚寻用想好的说辞解释:“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喜欢自己看些医术,有些穴位在刺激下可让人口吐真言,我就学了。”
她这话编的比逃奴还离谱,可一时又想不到好解释,只能这般说。
她不知贺北竞信或不信,可信与不信都不重要,只要他帮自己逃出去,她就离此人远远的,再不沾上半点瓜葛。
日渐西沉,不知过了多久,贺北竞终于开口了:“你下山吧,今日我保你一命。”
距离杀一说的一个半时辰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这个时候下山就是自寻死路,付晚寻站立不动。
贺北竞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不再留给付晚寻开口的机会。
杀一看她不动,催促道:“你走吧,我家公子说保你一命你今天就死不了,除非阎王爷亲自来抓你。”
看着贺北竞的背影,付晚寻没办法,绳索也没了,她只能顺着来时路往回走。
杀一回到贺北竞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公子,我怎么觉得这姑娘神乎其神的,这天下真的有能控制别人说真话的方法吗?如果有,我们这些人还拼死拼活干什么?”
贺北竞抚摸着刀鞘,盯着被付晚寻扎过,此刻还昏迷的人,丰水县不简单,这个女人更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