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晚寻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包住颈上刀伤,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山路又崎岖,她的速度很慢。
张明珠发现想侵犯付晚寻的人死了,等她回客堂,赵嬷嬷昏倒,铜雕像失踪。
她立刻觉察这一切都是付晚寻的阴谋,于是就联合土匪对付晚寻进行搜寻。
林中火把光星星点点,就如杀一所说,这群人确实快搜到这里了。
看到火光,付晚寻迅速换个方向继续走,刚走没几步,就被一张巨网罩住。
一群土匪将她团团围住。
一个个虎视眈眈看着他,如同猎人看向自己的猎物。
土匪为首之人名叫钱混子,正是槐虎帮的大当家。
他站出来朝付晚寻啐了一口:“呸,还跑?你个臭娘儿们害我们弟兄在这深山老林里累了这么久,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块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付晚寻打量钱混子,他虎背熊腰,目露凶光,脸上有道疤,疤痕从额头连绵到下颌,绝对的狠角色。
她饿着几个时辰在山间行走,根本没有力气和他们周旋。
她手慢慢摸向腰间。
对面几人举起手中兵器,警惕看着她。
付晚寻从腰间摸出一个荷包递向前方:“几位大哥,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你们,我这里有些碎银子,还望几位大哥收下,放我过去。”
对面传来嗤嗤笑声。
钱混子抬了抬手,笑声停止:“你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
付晚寻晃了晃手里的荷包:“我确实不知道,我是来祭拜亡母的,不小心走岔了路,才闯到你们地界,还请放过我。”
钱混子看着付晚寻手里的荷包,苏绣花鸟、金丝银线,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们是收了钱取她命来的,怎么会放过她,至于钱,多多益善。
他咧嘴笑着朝付晚寻走过来:“付小姐好说,我拿了钱咱们再商量。”
其余几人见钱混子的行为都放松下来,一个女人而已,跑不了。
这下不仅拿了报酬,还能多得一笔意外之财,多好的事。
趁他们放松间隙,付晚寻抬手一甩,荷包里的银子铜板夹杂着白色粉末飞向周围。
里面有她提前放好的石灰。
拽住网的土匪被迷住眼,手下一松,网出现了个洞,付晚寻趁机钻了出去。
她提起裙子用力奔跑,耳边风声呼啸,每一步都是生死攸关。
耳边传来铁器摩擦声,付晚寻下意识躲避,一柄斧头擦着她的左手臂飞过去钉在前面的树上。
她摔倒在地,左小臂血流不止。
钱混子等人慢慢走过来。
二十米,十米,五米……
躲在暗处的贺北竞盯着此地。
一名身材矮小的土匪窜出来朝她伸出手:“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我们还能留你个全尸。”
付晚寻摸了摸袖子,心缘寺是付晚寻计划的一环,可遇见贺北竞之后的一切都是她毫无预料的。
那半块铜雕像现在还在她身上。
钱混子朝他的小弟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上前摁住付晚寻,拿走了铜雕像。
在确认雕像为真后,钱混子握紧手里的刀,杀气腾腾走向付晚寻。
杀一手按在腰间刀鞘上,对着贺北竞着急道:“公子,再不救来不及了,去救吧?你不是还想让她为咱们效力吗?她那个能力放到哪儿都会被人哄抢的。”
贺北竞摁住杀一的手,他已经将付晚寻调查的清清楚楚。
丰水县县令的嫡女,因母亲死亡在府里过得艰难,柔弱顺从的在张明珠手下讨生活,可也就是这么一个女子,敢放火烧寺庙,敢和他对视。
他带兵数年,跪在他面前还敢与她对视的没有几个。
他想看看,付晚寻还有没有后手。
付晚寻被逼到绝境,已经处在崩溃边缘:“你们这群人面兽心的土匪,打家劫舍,谋害人命,你们一定会被天打雷劈的。”
钱混子扭了扭脖子,关节在转动下发出“咔嚓咔嚓”声音,他双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
就在钱混子的刀要落在付晚寻身上上,一颗石子飞出,将他的手打的血肉模糊。
钱混子松开手里的刀抱住手在地上打滚。
他的小弟见状,立马提起兵器防备。
惊魂未定的付晚寻四周寻找,在她左侧十几米处,贺北竞带着杀一从黑暗处走出。
他一身黑衣,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他。
杀一拿起火折子点燃一个火把,举着火把走近付晚寻把她扶起来,塞给她一个白瓷瓶。
付晚寻打开瓷瓶,里面是一粒药丸,她想都没想就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