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林清晗看向窗外漆黑的天，缓缓呼出一口气。

周暮深在她家待到将近零点，哄她入睡后，忽然被一通电话叫去加班，说是有一台手术需要他去主刀。

见林清晗已经睡熟，他没有叫醒她，帮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给她留了张字条，便匆匆往医院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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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林清晗看到床头柜上的字条，唇角勾起很淡一抹笑意，给他回了信息，活动了下酸痛的肩颈，起床洗漱。

林清晗没有再去看手机上的消息，她怕那些不好的言论会影响心情，索性眼不见为净。

大脑和身体都格外倦怠，她今日不想开车，就在出门时叫了网约车。

外套搭在臂肘，她拿着一块三明治边走边吃，走到小区门外，点开叫车软件看了眼车辆位置，发现司机师傅堵在路口，正在等一个60秒的红灯，掉个头就到达目的地了。

手机揣回衣兜，林清晗正准备加快速度将手中的三明治吃完，好将包装袋丢进一旁的垃圾箱。谁知一抬眼，忽地看见一个人影快速朝她走来。

那人身材纤瘦，个头并不高，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就这么径直地、阔步朝她走来。

林清晗眉头蹙了蹙，注意到那人冰冷阴鸷的目光，她顿时头皮发麻，身上涌起鸡皮疙瘩。

定了定神，正准备问一句“我们认识吗？”

结果下一秒，那人直接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尖锐的匕首，刀刃在阳光直射下闪动着刺目的光。

林清晗被晃了眼。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对面的人便直直冲向她，刀尖直接刺进她的腰腹。

冰冷、麻木。

随后是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她腹部和唇角涌出。

那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松了手，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满意的、解脱的笑。

林清晗捂着腹部，鲜血透过单薄的衣衫从指缝流出。她的视线紧盯着对面的黑衣女人，一瞬清晰一瞬模糊，仔细辨认许久，终于认出，那人是她的当事人周冉的母亲。

疼痛一点点加深，林清晗双目模糊，终于支撑不住地倒在路边。

一个女孩从一旁经过，发出阵阵尖叫。

随即便是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将那个黑衣女人拉开，而后拿出手机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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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半，周暮深开完早会从会议室出来，抵达急诊大厅时，忽而听见外面由远及近的救护车鸣笛声。

他戴好口罩，跟着同事一道去门口等待。救护车门打开，车里两名医护人员将伤者从担架上抬下来时，周暮深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他的目光顿住，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周医生？”一旁的护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愣着干嘛？快把病患推进去抢救呀！”

他点点头，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思考其他，不敢再耽搁一秒，扶住急救床的手柄，将其往抢救室推。

看着病床上林清晗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以及腹部刺目的血迹，周暮深整理仪器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护士长接过他手中的呼吸机，问道：“周医生你怎么了？这位患者你认识吗？”

与他们同科室的郭霖匆匆赶来，见周暮深面色不大对劲，便对护士长说：“我来抢救输血。”

“周医生凌晨刚进行了一台手术，神思恍惚也是正常的，让他先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