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梭飞逝,转眼便是四个多月。
这年六月中旬,林清晗结束了在清远律所的实习工作,论文答辩也顺利通过,开始着手准备九月份的法考。
周暮深也即将步入大五,即将开始为期一年的临床实习,同时准备考研。
到了人生关键的岔路口,两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常常是从早忙到晚,只有夜间回到公寓才能够短暂地见上一面,疲惫到连话都说不到几句便熄灯休息了。
毕业典礼那天,林清晗穿着学士服和室友们一同站在教学楼前合影留念。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咔嚓”声,四年的青春悄然落幕。
午饭时间,林清晗准备同室友们一道去食堂用餐,走在半路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怔了怔,随即对室友们说:“要不你们先去食堂吧,我遇见一个熟人,去和他说两句话。”
“行,那你记得按时吃饭啊,我们先去了。”
“嗯,好的。”
目送室友走远,林清晗朝那人走去,步伐轻快,唇角漾起一抹清丽笑容,“师兄,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今天毕业典礼,就想着来看看你。”张亦涵垂眸看她,眉目清澈,笑容干净。
他凑进一步,将一个白色手提袋递给她,“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林清晗好奇接过,透过开口处的缝隙朝里瞟了眼,貌似是厚厚一摞笔记本。
“你不是在准备法考吗?我爸是滨城区法院的法官,也是民事审判庭的庭长。这些是他当年的学习笔记,我特意借来拿给你学习观摩的,想来应该对你有些帮助。”张亦涵笑着说。
林清晗眉心微动,心间涌起一股暖意:“哇,谢谢学长!”
“滨城区法院……我都不知道您父亲原来这么厉害,难怪你这么优秀呢!”
“谬赞。我只是个小律师,不及家父十中之一。”张亦涵依旧谦逊。
“师兄你真是太谦虚了。快到中午了,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我请你啊!”
“没问题,不过要让你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我饭卡里还剩一些钱,马上就用不上了,正好学长你来帮我消化一些,省得我再去小窗口退钱。”
午后日光灼热,两人并肩朝着食堂方向走,一路聊着天,微风倒也吹散了些许热意。
快要行至食堂,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兹兹震动起来。林清晗滑开屏幕看了眼,居然是周暮深打来的。
唇边勾起甜蜜笑容,她立马按了接听:“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出:“原本想着你今天毕业典礼,就特意和同组的学员换了晚班,想过来陪陪你。”
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但现在看来,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林清晗一脸懵然,下意识四处张望:“啊?你来我学校了吗?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在你身后大概四五米的位置。”
她诧异地回过头,果真看见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周暮深一身简约利落的休闲装,手捧一束粉白相间的花束,正站在榕树下望着她,眉目依旧帅气凌厉,目光却十分柔和。
电话挂断,她冲身旁的人抱歉笑了笑:“不好意思学长,我男朋友忽然来找我,我得过去一下。”
“没事,去吧。”张亦涵并未多问,体贴接过她手里的手提袋,侧身让出一条路来,示意她过去。
粉白相间的玫瑰花递到她怀中,花瓣上还沾着露水,香味沁鼻。
她双颊染上一抹淡粉,仰起脑袋冲他笑:“你怎么忽然过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昨天睡前听见你说今天要参加毕业典礼和授予仪式,我正要对你说,我可以和同组的学员调班,空出下午时间过来陪你,结果还没开口你就睡着了。”周暮深说,“早上我走得太早,你还没睡醒,后来我空闲下来给你发了信息,你大概是没看见吧。”
“啊?我看看。”林清晗从衣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果真弹出几条消息。
她嘴唇耷拉下去,怏怏开口:“对不起啊,上午一直忙着拍照,我都没怎么看手机……”
“没事,我知道你在忙。”周暮深揉揉她的脑袋,又低下头,在她眉心吻了吻,“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嗯。”林清晗握住他的手,指了指一旁不远处,“那位是我之前在律所实习时认识的师兄,他今天来学校有些事情,碰巧遇上了,就准备一起吃个饭。”
“周暮深,要不你也一起吧?”
周暮深朝那边瞥了一眼,神色些微复杂,唇角咧了咧,“行啊,我没意见。”
两人十指相扣,一同朝着张亦涵所在的方向走,还未走出两步,男生裤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周暮深眉心蹙了蹙,拿出手机接听:“方组长,有事吗?”
“刚才姜主任在群里发了公告,说是血液科刚刚接诊了一例特殊病例,让所有组员都到场旁听呢!你的调班恐怕得泡汤了!”组长着急忙慌,语气焦急,“小周啊,放下你手头的事情赶紧过来,千万别迟到了影响咱们小组考核啊!”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周暮深短叹一口气,双手覆在女生肩头,深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歉意:“抱歉,宝贝,医院临时有点事情,我得过去一趟。”
“花你收好,毕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