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末,林清晗正式进入厦州市滨城区法院工作,成为民事审判庭一庭的一名法官助理。好巧不巧,她的直属导师正好是张亦涵的父亲,张文清。
作为民一庭的庭长,张文清是出了名的秉直公正。工作时事事严苛,下了班反倒变得温和幽默,是良师亦是益友。
跨年夜当晚,林清晗加了一小会儿班,将手头的卷宗整理完毕,存入档案室,麻溜去更衣室换了衣服,打车回家。
周暮深比她回来得稍早一些,林清晗进屋时他刚刚冲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浴袍领口处微微敞开一条缝隙,隐约可见内里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加班了?”见她满脸疲惫,周暮深主动接过她的包包,将人揽进怀里。
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露气息,林清晗倍感安心。怔愣两秒,又立马推开他:“别别别,你刚洗完澡,千万别抱我!我今天在档案室整理了一天的卷宗,出了一身汗呢,身上又脏又臭的。”
“哪里又脏又臭了?”周暮深被她逗笑,抬手揉她脑袋,“那我给你放一池水,好好泡个澡?”
“嗯,好。”她强撑着精神扯出一抹微笑,又重新凑过去,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吻了吻。
时针快要指向八点,林清晗脱下外套丢进洗衣机,又去厨房倒了杯热水一饮而尽。
周暮深帮她拿好了换洗衣物,去浴室给浴缸里蓄水,好让她舒舒服服泡个澡。
放下杯子,林清晗来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忽而听见“叮咚”几声,搁在一旁的手机亮了起来,屏幕上一连弹出好几条消息。
这是周暮深的手机。
她无意瞥了眼,发现信息提示栏里显示的联系人叫做“杜月晞”,一听就是个女孩的名字。
不知为何,她的心口有些沉闷,下意识蹙起眉。
指尖按在屏幕上,正犹豫着要不要输入密码,点进去一看究竟,可理智还是让她缩回了手,内心黯然升起一丝无端窥探他人秘密的怪异感。
即便这个人是周暮深,她也不能这样做。
她该信任他的。
约莫五分钟过去,周暮深从浴室出来,见她轻阖着眼倚在沙发上,拉着她的手腕唤她起身:“水放好了,去泡澡吧。”
“嗯……”她睡得迷迷糊糊,艰难睁开眼,边走边对他说,“喔,对了。我才刚看你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好像是微信收到了许多消息。你快回复一下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行,我知道了。”
周暮深帮她带上浴室门,随即便去到客厅,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衣服脱到一半,林清晗余光一瞥,发现置物架上自己的护发精油已经见了底,便裹上浴巾,光着脚推开门,准备去储物室拿一瓶新的。
不料刚迈出一步,便听见客厅那头传来清晰的一声“喂”,周暮深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怎么这个时间打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因着隔了些距离,林清晗听不真切,但隐约能够听见电话那头是道娇俏女声,似是在说自己身体不适,像他陈述病因,并且希望对方能去看看她。
周暮深眉头微蹙,默然一秒,说道:“小晞,我只是个医学生,连实习医生都算不上,没办法为你分忧解难。你若是身体不适就去医院挂个号,好好检查一下,千万别耽搁了。”
对面不知说了些什么,周暮深的表情愈发为难,眉头皱得更深。
间隔几秒,叹了口气道:“就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他将手机搁在茶几上,起身准备去阳台抽支烟,倏然听见“吱呀”一声,浴室门开了,林清晗从中走出来,身上裹着条浴巾,光着脚往储物室的方向去。
“好好。”他将抽出一半的香烟塞回烟盒,阔步走向她,“你这样也不怕着凉?”
“要拿什么东西,我帮你。”
“喔……我的护发精油没了,你帮我拿瓶新的吧。”她拢紧身上的浴巾,有些窘迫地开口。
她抿了抿唇,犹豫一瞬才开口:“刚才我听见你打电话了。这么晚了,是谁找你?”
“是之前跟你提过的,我爸一个合作伙伴的女儿。”
周暮深快走几步去储物室拿了精油,递到她手心,又耐心与她解释:“我跟那个女孩不熟,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几次。是父辈之间关系熟络,所以他父亲才特意与我爸交代,说是让我多多照顾她。”
“哦,这样啊。”林清晗点点头,忽地打了个冷噤,瑟缩着转身,“太冷了,我先进去泡澡了啊。”
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中,环绕周身的疲惫渐渐散去。回想起方才的敏感多疑,林清晗低头笑了笑,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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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末,厦州的气温依旧宜人,阳光照在身上不热不燥,温暖舒适。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林清晗提前写好了工作总结发到导师邮箱,又将自己的工作仔细核对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按时下班。
从法院大楼出来时,林清晗远远看见人行道旁一道高瘦身影。眼梢漾出一抹笑意,她一路小跑过去,直接扑进那人怀里,脑袋贴在他胸口,气喘吁吁道:“不好意思啊,下楼时等电梯,耽误了几分钟。”
周暮深脸上挂着笑,揉她脑袋:“几分钟而已,你慌什么?”
在原地静站了半分钟,待她匀过气来,他才拉着她的手,带她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晚上想吃什么?你之前念叨了好久的汽锅鱼,还是昨晚在小某书上刷到的网红韩餐?”
林清晗托着下巴想了想,认真提议:“要不这样吧,今晚我请你吃韩餐,下周你再请我吃汽锅鱼,好不好?”
周暮深闻言挑了挑眉,正要开口,又被她打断:“你可不许拒绝我啊,我今天刚发了工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