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好姑娘,你哪里能说假话。你有什么,想什么,只管与我说清楚就好,不说也可以,我只问你一句。”
“你是不是要到东宫来,你自己想不想到东宫来?”
云觅意吸了吸鼻子,“姐姐,带我走吧。”
她不想回云府了。
那不就得了,虞绯临心上反而轻松了,反正太后要太子娶个侧妃回去,选谁都是选,让云觅意来,不是最最合适么?
虞绯临回了座位就与尉迟珩全全说了这事。
“噢?”尉迟珩一脸早就知晓的模样,“我说过的,你喜欢就好。”
行啊,搁这等着呢,虞绯临对于尉迟珩的运筹帷幄已然心里有数。
好似世间不会发生什么太子殿下料不到的事。
先前尉迟珩还说自己要结交云相,这会子云相都把人弄过来了,她自然收下,遑论虞绯临喜欢。
“太后不是说要给你找帮手吗?你就当她是,左右接了人回去再寻个由头,按个身份,若是怕她再出东宫不方便,那就不当侧妃。”
尉迟珩考虑得仔细,“不然恐怕你还要替你的小姐妹委屈。”
“殿下这样贴心,臣妃惶恐。”虞绯临暗下捏了捏尉迟珩的手,大拇指蹭过她的掌心,轻轻婆娑着尉迟珩带着薄茧的肌肤。
挠得尉迟珩毛了心思,“规矩些,都看着呢。”
“你我不是怕被看的关系,你我都是合该被看的关系。”虞绯临暗笑。
身后不远的凉亭多了一点动静,那太后请了兰山道观里的真人下来,要给尉迟珩相中的人儿算上一卦。
也要给太子妃算上一卦。
“走吧,带你去见见亲戚。”尉迟珩牵起虞绯临。
北冥来的仙人约莫身体真的不大康健,先前说是痨病,后面又说养好了,如今瞧着,又好似旧疾再发。
“真人不方便亲见,太子和太子妃在这里等着就是。”
凉亭内传了话来。
薄纱在两侧撑起,半遮半掩,尉迟珩和虞绯临坐在凉亭之下,距离也不过几步。
虞绯临终于看到了那位真人的模样。
只能说她似乎被太后见了一面之后,已然完全没了精气神。
先前虞绯临还记得仙人虽是白发,却没有老态,现在却一副只一口气吊着的模样,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走。
她长得很美,纵是气色差了些,五官却十分大气,能瞧出若非身子磋磨,必也是个出尘绝艳的大美人。
只是虞绯临没瞧出这亲戚哪里与自己模样长得像。
但虞绯临见过她,不是见过她本人,而是见过她的照片。
是啊,照片,虞绯临在现世见过这个漫画里的亲人。
这可有些恐怖了。
虞绯临心跳乱了好些,却想不起具体是什么照片上有这个人。
是遗像吗?
是谁的黑白照片,挂在那里,虞绯临去看了。
她跟虞绯临是什么关系?
“殿下,你早知那位师姐的身份与虞氏相关?”虞绯临转过脸去,认认真真地看着尉迟珩。
尉迟珩正往山上看,闻声才回神,“嗯?师姐吗?当然。”
“虞将军与温太子一直交好,谁不知道。”
她有些答非所问。
虞绯临没听明白,“所以这一位亲人,你之前接来侧院治病,是因为她是你的师姐,还是因为她姓虞?”
“都是,也都不是。”尉迟珩品了一口雨前新茶,这一份是碧螺春,“师姐善卦,我请她来破局。”
嗯?
虞绯临不知作何反应。
尉迟珩最后的倒霉结局就是因为被谢归韫用了交换气运的法子,才落得那样的下场,如今她说破局,而漫画里的剧情也已然呈现出了另一番走向,莫非......
虞绯临皱起眉头。
她一直想跑也是因为待在尉迟珩身边不得好死,可她现在又不好脱身,而且说不上是因为舍不得尉迟珩,还是自己没准备好。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若是剧情不同了,虞绯临的下场会不会也跟着改变。
可就算变了又如何呢,虞绯临啊,你清醒一点,尉迟珩就算不会要你人死,也会要你心死的啊。
“爱妃是北冥出身,可会骑马?”尉迟珩冷不丁问。
“骑马不难,只是我不会骑射。”虞绯临上手捏了捏尉迟珩小臂的肌肉,“殿下武艺高强,不如趁着今日好天色,带我学一学?以后若是有危险,我好歹也能放个暗箭不是?”
“爱妃这话倒叫我有些害怕了,你知道的,我这次差点就死在暗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