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如何?”虞绯临转向另一个娘子。
新来的女子看起来年纪更大一点,眼睛狭长,并非杏眼,鼻子却更高些,但嘴巴跟杏眼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故意搅局的!问的都是些什么话,叫人难堪!”当姐姐的一跺脚,还是个急性子。
虞绯临并不生气,这样的女孩子还颇生动,来一个她逗一个,来两个当然是逗一双。
她本来就不是古代人,亦非贵族,不觉得小女孩这样说话冒犯了她的身份。
虞绯临甚至还怕尉迟珩一个不高兴把人家刀了,赶紧装作一副吃惊模样,摇了摇头,“姑娘怎么能这么想,我不过是求知心切,实在想不明白才请这位妹妹赐教的。”
“妹妹说的每一句我都认真思辨过了,实在不懂,才这样回姑娘的。”
“太子妃未免也太跋扈,不过是小姑娘学些手艺,关切太子妃身体,才献宝似的拿出来给您,您不喜欢就罢了,非要叫人答不上话!”
又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年纪也差不多的女子,约莫是这里头地位最高的,模样也最标致。
她说完又朝尉迟珩拜了一拜,做足了礼数,“太子见谅,大家都是没怎么见过这样场面的,怕是讨了太子妃不喜欢。只是妹妹们心思也很单纯,不过是想要与太子妃一起在殿下跟前儿服侍罢了。”
尉迟珩不置可否,点头都懒得。
虞绯临这才明白过来,这几个女子各怀心思,却大概都已经在太后跟前领过话了,道是可以惹太子妃不痛快,故而一个两个上来都在明里暗里挑战她的地位。
只是虞绯临心思不在这儿,才后知后觉,而尉迟珩从小就见惯了这样没意思的争斗,故而兴趣缺缺,没半句话。
那女孩儿又继续说,“我们今天来陪太后踏青,既是品茶,也是来让太子挑选,看能不能和太子眼缘,这可并非是要抢太子妃的位置,望两位殿下给条活路。”
虞绯临像坐过山车一样,愣了又愣,“啊不是,我做什么了?不过是问了问茶,弄得好似要杀你们的头一样,快别往我身上扣盆子了,我担不起。”
再说了,进了东宫那才叫没活路,年轻人就是胆子大,居然还有想嫁给尉迟珩的。
真不要命啊!
“大家不要围着太子妃,既然知道太子妃身子弱,便是不要碍着娘娘清静才是,快些散开,有什么事,一个一个说。”
谁在末尾处开口劝着,声音很是熟悉。
姑娘们听话地走了几个,显出站在最后的人。
竟然是云觅意。
“嗯?”虞绯临有些吃惊,这位妹妹怎么来了?
按照云觅意的身份,她大概是没什么机会来才是。
“好妹妹,快来快来。”虞绯临站起来把人迎到边上,叫尉迟珩自己去应付剩下的美人。
“好姐姐,我总算是见到你了。”云觅意抓住虞绯临的手,压低了声调,“姐姐莫要责怪,但现在姐姐可不能点破我从前是谁。”
“哈?”虞绯临更是不懂了。
“我现在换了身份,让云相认了表妹,叫伊宓。”云觅意叹了口气,“从前的名字,不能用了。”
叫伊宓......虞绯临头脑转得冒烟,叫伊宓?!
伊宓是漫画里谢归韫的官配啊!
这是二女主啊!
虞绯临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你快与我细说!可有什么苦衷,别怕。”
“姐姐,我没有事,你不要担心我,云相对我还不错的,我也没有危险。”云觅意说话还是有些怯。
十来日不见,这姑娘今儿穿得精巧,是身浅浅的橘黄颜色,面料上的却是水蓝色的丝线绣的,比之以往的衣服都要贵气。
看样子云相待她确实不错。
“我就是没有机会去见织羽姐姐,更不可能见到临姐姐你,急得没了主意。”
“但......其实我也没什么事要说,就是莫名心里不安宁,这次太后说要往东宫送人,云相叫了我来。”
云觅意当初在宁府被自己唯一的亲人宋姨娘苛待,是虞绯临给她出了气,是以云觅意一直感激。
后来虞绯临又让她跟着孙织羽打点香养居许久,私底下也熟络了不少,云觅意心里不敢奢求许多,只觉得能得这样的几位贵人青眼,就已经够了。
她只想平平淡淡地把日子过下去,过得比在西潭云府时好一些就已然满足。
只是突然一个晴天霹雳,前些天云家派人来请,说云氏族人总是借住在孙家不成体统,非要云觅意到云觅郢府上去住。
孙织羽也拦了劝了,只是云觅意知道云相势大,不想连累孙家,这才推说自己也想回云家,便叫人把自己接了过去。
那后来云觅意就辞了香养居的工作,虞绯临事忙,也没多问什么,反正那春分时候自己才在宁府家宴上见过了孙织羽和云觅意,两个人瞧着都没什么事,并不叫虞绯临挂怀。
“那你过得还好?还好就好!”虞绯临上下打量云觅意,她气色瞧着并不差。
云相似乎真比宋姨娘更靠谱,但这亲缘以往云觅意可攀不上,否则她来皇城又何必住在宁府。
“我过得好,姐姐。”云觅意点点头,“就是......”
“你说你说,有什么尽管与我说来,是不是云相要你必须进东宫?”虞绯临已然猜到。
云觅意换了名字,明面上已经跟云氏脱了关系,按剧情她其实应该在大洋对岸才是。现在不仅没走,还要被送进东宫,所谓何事?
是不是剧情已经在冥冥之中换了?因为谢归韫没去海那头,所以伊宓来了大丰国。
那是不是让谢归韫和尉迟珩反目的人,会从虞绯临变成云觅意?
白月光成朱砂痣了?剧情加速了?
“是,临姐姐,我不知道该如何。”云觅意直摇头,“云相知晓你我二人相识,说是不必对你隐瞒身份,让我大可以直接向你诉苦,说身不由己,说......”
就像现在云觅意见了虞绯临一样,欲言又止,有苦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