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还是去户部,去接触一下各地税制,回头国库给谁管,兴许你还能去试试。”
尉迟珩说得认真,倒是挺让虞绯临例外的。
虽是嘴上一直嫌弃,但太子似乎还挺认可虞绯临的能力。
“税制?”只是虞绯临自己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
她轻轻摇了摇头,本能地表示了抗拒,“我懂什么税制,国家让交多少我交多少,我可老实了,也算不来什么。”
“你算不来还有谁算得来?”尉迟珩笑了,“我是真心觉得爱妃合适,不过你要是不感兴趣,便自己再选一个罢。”
她并不强求虞绯临非要当什么官。
但虞绯临虽说本来没有这份心思,被尉迟珩这样一说,竟也觉得似乎可行,“我能都去看一看吗?看一看具体是要做什么,我又是不是够资格?”
“当然,我给你安排。”尉迟珩点点头。
虞绯临赶紧接活,“那我要先去工部瞧瞧。”
“工部?”尉迟珩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对算账或是礼仪更有兴趣。”
毕竟虞绯临入了皇城就在张罗生意,也喜欢打扮,那香养居和醉梦馆,不就应了这两个爱好?
“是,但眼下有点事情,想要在工部找找出路,要不然去刑部大狱也可以,我能叫白大人带我去逛逛吗?”
“刑部大狱?”尉迟珩抬手捏了捏虞绯临的下巴,“愈发离谱了,哪有太子妃没事去刑部大狱逛的?”
“那说不定我有些当拷吏的天分呢?殿下许我都去看看,就都给我看看嘛。”虞绯临也不躲,就让尉迟珩掐着下巴,还鼓了鼓面颊,“不以太子妃的身份,就说是新来的小学徒也行。”
“可以。”尉迟珩没有细问,“但刑部就算了吧,工部倒是刚好批了几个新人,你随她们去学学。”
“臣妃谢太子殿下宠。”虞绯临抓起马车上时常备着的果盘,“殿下想吃什么,臣妃剥给你吃。”
那果盘缤纷,应季的不应季的乱放一通,尉迟珩扫了一眼,盯着其中一样果子皱眉,“黄皮?”
这时候已经有黄皮了?
“啊,想吃黄皮吗?”虞绯临拎起那一小串黄皮,“这颗吧,大一点,大的肯定甜。”
“我偏爱酸的。”尉迟珩随口一说。
虞绯临心道这一串约莫全是酸的,因为现在根本就不是黄皮的季节。
她不过是试着支使钱家商路的那几艘大船,去各地海域转转有什么新鲜东西可卖,也托伙计们选了些南方的瓜果蔬菜来皇城看看品相。
反正手里有资源,不用白不用。
虞绯临自己剥了一个大的试了试,味道还算可以,虽是不应季,但也没想象中的酸。
她把剩下的推给尉迟珩,“那你吃呗。”
“你给我剥,你都沾手了,左右不少这一颗。”尉迟珩端坐着等。
“殿下要酸的,那便是要小的,小的不好剥,小的我都连皮吃。”虞绯临信口胡诌。
不过她听过南方人吃黄皮可有意思了,是拿盐腌过了封起来,泡水也好,放陈也罢,都是别有风味。
尉迟珩只用眼角看她,“......真不讲究。”
虞绯临本就是故意气她,说罢还又剥了颗大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捏在手里往前递,“只有甜的,殿下爱要不要,不要我——”
尉迟珩抬起脸来,一口含下了那颗透白的果肉。
这还不够,太子殿下还用舌尖一拨,不明所以地卷住了酸甜,似有似无地蹭了蹭虞绯临的指腹。
虞绯临垂眸一瞥,刚好撞上尉迟珩抬起的湿瞳。
是琥珀色的眼睛,是透亮却又追不到底的眼睛。
这双眸对虞绯临而言像是无底洞一样,看起来并不设防,却是能把她封到其中的金色牢笼。
是惊蛰掉进的陷阱,是蝴蝶扑到的迷惘。
是溺生溺死的无形桎梏。
虞绯临却不知道躲,还要问,“甜么,殿下?再来一口?”
“来一口什么?”
“什么都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