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怔了。
尉迟珩转身就走,懒得与昭王妃再多话。
虞绯临愈战愈勇,正精神着呢,自然不恼砂砂撇下自己,她连忙回了大厅,想知道还有谁要面刺昭王妃的不是。
多多益善,她今天战意十足。
却是孙织羽喊住了她,招呼虞绯临落座之后,还叫人送来了几碗热汤。
鸭腿硕大,炖得软烂,兴许还用什么腊味薰过,又事先煎了一下,那皮泡在汤里头,竟还能是脆的。
如此美味,难免发腻,是以那口汤里又调了酸味,放了柠檬和金桔,还有些香茅,好喝得很。
“你多吃些,这是我家厨子新做的,我早上尝了,念念不忘,就带了过来。”孙织羽有些不好意思,“太后这里的东西我吃不惯,太素了。”
太后她老人家倒也不是完全不沾荤腥,只是口味很淡,孙织羽先前来过几次她的生辰,每次都饿得发慌。
这回她来做工,耗时只会更久,可不得带上吃的。她都恨不得把自家厨师领过来,最好承了太后寿宴的差事,叫大伙儿都一块儿畅享。
“真好吃!”虞绯临撕下一腿的肉,又来上一口酸汤,“好手艺。”
“王妃不用管那男子构陷,无凭无据的,丢人现眼罢了,他做这样的事,肯定是谁属意的,但你初来乍到,又得罪过谁了?必定是......”
孙织羽摇了摇头,“必定是冲着昭王啊。”
大反派尉迟珩在昭王时期还算低调,朝堂之中承她情的自然说她好话,被她得罪过的,当然对她避之不及。
孙家这种做生意的,只要是正经买卖,当然不需要顾忌昭王古怪,甚至都盼着昭王古怪,毕竟昭王的古怪都用在了折腾坏家伙那。
概如钱莫愁,再如尉迟雅,反正昭王殿下又不寻孙家这种本分生意的不是。
“虽说昭王她性格有点招人害怕,却也不入朝堂,我娘说她这么做是为了自保,但她打仗又好生厉害,我娘说......”
孙织羽压了哑嗓子,“打仗厉害也不好,圣上害怕打仗厉害的。”
前太子尉迟温,那位本该继承大统的故人,打仗就很厉害。
虞绯临点点头。
昭王迟迟没有消息,虽说朝堂上下总道她尉迟珩不受重视,人一出了事,却又纷纷坐不住了,哪哪都与尉迟珩尤关。
“我也纳闷呢,姐姐,都说我不过是个吉祥物,我倒觉得我像个靶子。”她叹了口气,“不方便给昭王使的下作手段,都往我这里招呼了。”
这便是火急火燎要虞绯临从北冥嫁到皇城来的缘由?
是谁在害怕尉迟珩这一次拿下南泠,功劳过大,想要先给她寻些事端,压一压气势?
虞绯临正纳闷呢,就被孙织羽一个眼神示意,要她仔细听侧后方那对姐妹的话。
“我知道,我甚至听闻,昭王妃花天酒地,去一趟酒楼便带回了好几个舞姬,就藏在青玄古刹,这不是笑话吗?”
这是实话,是实话啊,虞绯临憋住笑意。
“可真潇洒啊,这就是妻主不回家的福气么,我能去与王妃说说话,沾沾喜不?”
噗——
虞绯临笑出声来,这对姐妹说话挺中听的,也没乱编排,可这毕竟是太后府上,虞绯临此刻就在宴厅,大家还敢这么说她,大概是皇帝默许流言往昭王妃身上冲了。
行吧,还真是孙织羽说的那样,尉迟珩拿下南泠的功劳太大,皇帝不好拿她开刀,就把虞绯临拎出来挂起。
众矢之的?
可这就是朝堂政斗吗?
跟冲到对家公司用热水烫人家的发财树有什么区别?!
虞·发财树·绯临震怒!
她决定让大家明白,昭王妃虞氏光是倒热水是烫不死的,因为她是塑料树。
“是啊是啊,图谋钱氏营生的是我,造谣昭王已归的也是我,买了东漠舞姬的还是我,桩桩件件都是我,虞某实在惭愧。”
虞绯临站了起来,微身请礼,朗声而言。
说罢还很是谦虚地稍稍转了个圈,看了看今天蛐蛐过自己的人。
通通记仇,哼!
却不知太后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主位上,还乐呵呵地拍手鼓掌,“王妃快人快语,行事坦荡,不仅珩儿喜欢,我也觉得非常可爱,很好,很好。”
啊?
“已经很久没有人逗得太后这么开心了。”服侍太后的那位庄重嬷嬷也附和道。
虞绯临:我没有在逗啊你先别开心。
“要赏,要赏。”
虞绯临:你先别赏。
随即有人又从大厅涌入,却不是来帮忙寿宴布置的客人,而是一些打扮得利落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