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曾经写过百万字蝙布虐文的普通人。

一个现在被“蒸煮的儿子”追着问“蝙蝠侠和布鲁斯是什么关系”的普通人。

……好吧也不算普通，总之在失去魔法后我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甚至因为失明和受伤体质更差一点。

……话说我这个世界的魔法还没失去吧……甚至还没到展现出来的时间……

杰森皱眉，完全没注意到我内心的核爆。他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世界里，像一个刚刚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根本不在乎旁边的水手是不是在晕船。

“如果不是合作伙伴……那是什么？”他喃喃自语，“总不会是同一个人吧？那也太离谱了——”

“哈哈哈哈——”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

“布鲁斯是布鲁斯，蝙蝠侠是蝙蝠侠——他们是两个人。所有人都知道。前段时间他们还公开表示互相不对付呢，一看就是太熟了避嫌，多好嗑啊——”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安静的早晨里回荡。

我笑不出来。

我就那么蹲在地上，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见过站在悬崖边上还在跳舞的人吗？我面前的就是。

杰森的笑声一声长过一声，直至最后慢慢停了。

他低头看着我，看着我的表情。倒映在那双蓝色的眼里他能看到他自己吗？能看到我的难过吗？

我的表情……很委屈，那种“我知道但我不说”的委屈。

那种“你离真相只有一层窗户纸但你非要在墙上再糊一层水泥”的委屈。

杰森的心跳开始加速，语气都带了点颤。

“……艾格？”

“你不会是在暗示……他们是同一个人吧？”

我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蓝眼睛里，有困惑，有不安，有“这不可能”的本能抗拒，也有“如果这是真的”的隐约恐惧。

三秒。

五秒。

十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然后杰森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用力，几乎要将所有情绪笑出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可能！那太荒谬了。布鲁斯是布鲁斯，蝙蝠侠是蝙蝠侠——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体型虽然差不多！声音也不一样！蝙蝠侠那么能打，布鲁斯看起来连只苍蝇都打不死——”

“杰森。”我终于开口了。

他停住了自欺欺人，他分明已经明白，只是需要我撕开他不愿直视的伪装。

“所有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是花花公子。”我说，“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是黑暗骑士，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同时出现，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对立的——一个代表白天，一个代表黑夜。”

“但如果……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呢？”

“黑夜和白天，从来都是不可分割的一天。”

杰森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那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发飘，“布鲁斯怎么可能是蝙蝠侠……他不像……他看起来……”

“你自己说的。”我打断他，“他们从来不同时出现，布鲁斯受伤的时候蝙蝠侠就消失，蝙蝠侠受伤的时候布鲁斯就穿高领。他们的时间线完全错开。”

我一条一条地数。

用的全是他笔记本上的“证据”。

“你还说过，布鲁斯看蝙蝠侠的眼神很复杂，蝙蝠侠救布鲁斯的时候动作太小心——你自己写的，你忘了？”

杰森的脸色开始发白。

那些“证据”，那些他花了精力和时间收集的、写在笔记本上的、用来证明“蝙布是真爱”的证据——

如果布鲁斯就是蝙蝠侠。

那全是他蝙蝠侠的“同人作者对着空气磕血糖”！

“够了！”杰森打断我，声音发颤，“别说了！这不可能！”

如果布鲁斯就是蝙蝠侠，那达米安和提姆，就是可能是——

达米安和提姆在书房的深夜密会——那是训练复盘。

“今晚你跟我走”——那是夜巡任务。

“零点三秒的延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那是格斗指导。

他以为的“虐恋情深”。

他以为的“恶魔与小可怜”。

他以为的“想碰不敢碰的克制”。

全是——

而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哥谭，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