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那些事早都过去了,黎崇英说不定早都忘了李想这个人,寻觅第二春了。
反正林礼彻底放下心了,甚至下一次,几个同事又八卦黎崇英那个早死的配偶的时候,他没忍住加入进去,幽幽来了一句:“说不定是被他克的。”
新项目很忙,林礼一个小实习生虽然只能做点边缘打杂的工作,也还是跟着熬了好几天,星期六又加了一天班,主任终于宣布方案通过了,总算能稍微松快两天。
高主任非要带着全组去吃饭放松,林礼有点缺觉,不想去,被高主任一个大巴掌拍在背上。
很扎实的一巴掌,拍得林礼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半步,高主任耷拉着眼看他,板着脸:“小年轻更应该多跟着,多跟你这些师父学学,老想着跑是怎么回事儿?着急约会?”
林礼捂着胸口赔笑,嘴上说:“没有没有,这不还等着您给我介绍嘛?您上次还说有个侄女要给我介绍是不是?”
一群人跟着高主任打趣,又说要好好宰高主任一顿:“小林你可别跟高主任客气,你都不知道做完这个项目,他能拿多少奖金!”
林礼没办法推辞,不得不跟着去聚餐,然后又在饭局上被劝了几杯酒。
他酒量一直都不好,换了一具身体也还是两杯倒,饭吃到一半,其他人还在闹哄哄聊天,他已经趴在包厢角落的沙发上不动弹了,后半程,依稀听到有人说什么“小黎总”,也没警惕起来,等饭局散了,有人搀着他起来,问他怎么回家,然后不等他回答,有人说了句什么,他就被转了一手,换到了另一个人臂弯。
那个人把他的身体稳稳托起来,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卡着他的腰,林礼其实感觉到别扭了,但是工作室alpha和beta居多,平时肢体接触没什么忌讳,他虽然吃过苦头,但那都是老黄历了,而且这人扶稳他之后也没什么过界的动作,再说了,他醉得厉害,浑身没劲,就算有也反抗不了。
然后就是晃晃悠悠的一段路,他被搀到了车上,怕他睡不舒服,那人把他放在了车后座。
林礼喝的少,上头快,酒意散的也快,等回家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车子开的很稳,透过车窗,他看到天完全黑了。
车上放着很舒缓的音乐,香薰也恰到好处,很淡的花果香,助眠又放松。
林礼稍微睁开一下眼,看清的确是回家的路,就没忍住放松了警惕,重新闭上眼,同时忍不住发出一点细微的舒服的喟叹。
他脑子已经彻底放空了,最近工作太多了,他还要抽空回学校上课修学分还债,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车子缓缓停在林礼出租屋的巷口,林礼从后排起身,微微抻了下腰,然后从怀里摸钱包,一边问:“多少钱啊?”
话说出口,又想起来眼下自己是个穷学生,这么高档的专车应该很贵,由奢入俭的生活不好受,忍不住肉疼了一下。
还好,马上这个月的实习工资发下来,正好高主任说要给他两天假,刚好能去看音乐剧,然后吃那家眼馋了很久的餐厅,剩下的钱得存起来,留着交房租还贷款。
柴米油盐的日子刚开始过还觉得有意思,过久了,想起自己死前没花完的钱,林礼又忍不住有点难受。
那么大一笔钱,能看多少音乐会,吃多少黑松露牛排……
早知道不捐了。林礼追悔莫及。
林礼这边胡思乱想了有一会儿,司机一直没说话,林礼晃了晃脑袋,想着可能高主任或者谁付过了,摸索着收好钱包开了车门,迷迷糊糊往出租屋走,然后在另一个口袋里找钥匙,等他穿过一段石板路,越过爬满葡萄藤的狭窄垂花门转二楼,站在出租屋门口的时候,正好从最后一个口袋里摸出家门钥匙,期间一直没有注意身后轻微的脚步声,还有被月亮照得拉长在地上的那道黑影。
林礼又困又晕,拿着钥匙,戳了锁孔好几次都没对准钥匙孔。
他困极了,眯着眼弯腰下去看不听话的锁孔,忽然有人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帮他对准锁孔插钥匙,然后拧开了那个很老式的内嵌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