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间挨着的。”
“没有。”这人抬头看向吕沐宸,干脆利落地说道,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有没有一间,里面有两张床的那种。”韩清涵突然上前,两只胳膊扒在前台的桌子上,目光明亮清澈,已经完全看不到有任何睡意和醉意。吕沐宸看着她整个上半身被一个黑色运动衣罩住,忍不住斜嘴笑了一下。
“有两张单人床,可以吗?”这人又将目光转向韩清涵,上下打量着他俩。
“可以,就要这样的吧。”韩清涵爽快的说到。
“你确定?”只见吕沐宸单手撑住前台斜靠着,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腰间,用极其明确的语调问道,三个字还故意拉长。
“不然怎么办,没有挨着的房间。这里这么偏僻,你不害怕吗?”韩清涵听出了他的语调,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吕沐宸。明明是自己害怕,可却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她本来就订这种标间的,这下合了她的意,心中不免多了份喜悦。
“我不害怕。”吕沐宸笃定地看向她,摇摇头。他当然不害怕,也当然知道害怕的是她韩清涵。
“住不住?”这人语气中透露出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住住住!”韩清涵拿过吕沐宸手里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旅店的房间很简陋,也不大,家具比较老旧,只放了两张单人床,一张小圆桌和一把椅子。
“先凑合一晚吧。”吕沐宸之前也没来过这里,要不是韩清涵拉着他,他一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只要能看到日出就行。”韩清涵一脸满意的样子,说完往床上一躺,躺下才感觉头晕眼花,晚上喝的酒还在身体里发挥着作用。
只见吕沐宸忙着整理床铺,将被子叠起,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独立包装的袋子。
“你还带了一次性床单?”韩清涵侧头看向吕沐宸,惊讶地问。
“是浴巾,可以凑合当床单用。”浴巾展开很大,足以将这张单人床铺满,他仔细将床铺得平平整整,又将自己带的一件T桖铺到枕头上,整体看了一下转身说:“好了,你睡这张床。”
因为来得匆忙,自己平时也不住酒店,他把宿舍里能利用的都利用上了。
“那你呢?”韩清涵见他只铺一张床,有点不好意思过去。
“我又没有洁癖。”
“我只是对床而已。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吕沐宸没说话。
“你以前的女朋友也这样吗?”韩清涵见他似乎很会照顾女生,也很懂女生,想必是谈过恋爱。
吕沐宸坐在靠床边的椅子上,长腿显露无遗,眼神幽幽看着韩清涵。显然,他并不像是要回答这个问题。
韩清涵觉得头晕,长叹一口气,哼哼唧唧慢慢悠悠地才起身。吕沐宸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像个耍赖的孩子,实在忍不住笑出来声。
“你笑什么?”
“你在国外也这样吗?”
“哪样啊?”
“经常喝酒。”
“还好,偶尔喝点。”
“你喜欢喝酒吗?”
“喜欢。”
喝酒有什么不喜欢的,能助眠,还能解忧愁。
韩清涵以前滴酒不沾,到了莫斯科后的第一年,因为生活和学习压力大,她一个生活小白常常遇到难以应对的困难都是一个人咬牙坚持过来的,后来有了失眠的习惯,她就偶尔会喝点酒,这样好睡觉。
每个人长大的方式不同,有的人是一下子长大,有的人是慢慢长大。那些一下子长大的人是因为生活给了重重的一击,慢慢长大的人则是生活不断给你一拳,不重也不轻。吕沐宸和韩清涵都长大了,以不同的方式。吕沐宸属于前者,失去韩清涵就是重重的一击。而韩清涵属于后者,她这一张白纸被画上了五颜六色。
没有好与不好,都是成长,就都要付出。
韩清涵走到窗边,头探出去窗户大半,此时天气凉快,山上空气也清新。
“好舒服啊!”
吕沐宸无声地看着她,他本想融入她的生活,也想让她融入自己的生活。过去的六年,好漫长。他也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心中突然无比满足。他抬手摸了摸韩清涵的头,像高中时候那样,似乎并无越界。可韩清涵却像被电了一下,下意识地撤了一下身体,心跳突然加快,莫名地不自在起来。她想化解这种不自在,假装镇定地问:
“你高兴吗?”
“什么?”
“考上飞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