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和家里采的蘑菇一起炖煮，香气飘了整个院子。

晚饭时，鸡汤端上桌子，沈行禹把碗推过去，他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忽然开口。

“我想好了。”

沈行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嗯”了一声，“你说。”

谢星辞没有立刻说话。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沈行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晨光里格外清亮，直直的看向沈行禹。

“我要是走了，”谢星辞说，声音很轻，“这个荷包里的银子，你就全给我？”

沈行禹点了点头，“本就是给你准备的。”

“全部积蓄？一文不留？”

“可以。不过你想给我留下点，也行.....”

谢星辞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新鲜鸡肉，忽然弯了弯嘴角。

沈行禹以为他要走了，于是打听了镖局的消息，压下心中的一点失落，要给谢星辞准备离开的行囊。

但在沈行禹问他的时候，谢星辞又说，“那我要是留下来呢？”

沈行禹愣了愣，“……什么？”

“我要是留下来，”谢星辞轻轻说，“这个荷包里的银子，也给我？”

沈行禹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我说了，你要是留下来摆酒，剩下的给你。”

“给我？”谢星辞微微偏头，又捏了捏那个荷包。

这是一个边关农户的全部积蓄，他一日卖柴，卖出去一两文钱，也不知道攒了多久，才攒了这些钱。

沈行禹很老实地补充道：“摆酒的钱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们俩的。剩下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谢星辞看了他好一会儿，眼底的情绪沈行禹看不太懂。

良久，他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睫，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鸡肉慢慢地嚼着。

沈行禹等了好一会儿，没等来下文，忍不住问：“……那你到底选哪个？”

谢星辞夹包子的手一顿，抬起眼帘看他，表情无辜又自然，“我还没想好呢。”

沈行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