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禹等了一整天,都没能等来谢星辞的那句答复。
他说了“我想想”,就真的只是想想。
好几日过去了,谢星辞都安安静静的,该喝药喝药,该吃饭吃饭,还学着沈行禹的样子往灶膛里添了两次柴。他蹲在灶前认认真真地烧火,火光照得眉眼柔顺,偶尔抬头跟沈行禹说几句话,语气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行禹嘴上不提,心里却惊疑不定。
他不确定谢星辞在想什么。
也不确定谢星辞想留下还是想走。
到了晚上,谢星辞依旧熟门熟路地钻进被窝,依旧往他身边靠。
蛊虫发作的时候,他照旧缠上来,手指攥着沈行禹的衣襟,呼吸急促,眼尾泛红。沈行禹被他撩得脑子发蒙,却还记着白天的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了一句:“你想好了没有?”
谢星辞正在咬他的锁骨,闻言顿了一下,抬起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看他。
“......还没。”
然后继续咬。
沈行禹:“……”
可他也没机会问第二遍了,很快越发亲密的行为让他整个人的脑子里混乱起来。
等一切歇下来,谢星辞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沈行禹低头看他,月光从窗格漏进来,照得他半边脸莹白如玉,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格外貌美。
他知道谢星辞的命运,从系统给的那本书之中就可以看出来。
他这样的人,怎么也不是留在山野的人,他不能为了这么一点好感,一点私欲,把人强行留在身边,他能有更好更尊贵的未来......
但回京城对他来说真的好吗?
被‘命运’裹挟成为命运凄惨的反派,对他来说真的好吗?
罢了,等他选择吧。
沈行禹叹了口气,努力把纷乱的心定下来,叹了口气,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也睡了。
这日清晨,沈行禹出去了。
谢星辞把那个粗糙的荷包翻出来,指尖反复摩挲着荷包上笨拙的针脚。
他想了很多很多,最终做出了暂时的决定。
这日沈行禹带回来一只鸡,他准备杀鸡炖汤给谢星辞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