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母曲身上长出了触手,触手在空中胡乱飞舞着,被砸中的墙面和天花板都会产生新的裂痕。
“能吃吗?”池响问。
“不建议食用。”宿蘅芜谨慎地回答。
他感觉池响也有点往怪异化的方向走了。
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朱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但他不想看着池响死在自己面前。
不应该带她下来的。
难得的,宿蘅芜从心里涌出了一丝后悔的情绪。
“可以的吧。能酿酒呢。”池响仍旧不依不饶。
“不能吃。胡闹的话我会考虑击晕你。”宿蘅芜说。
威胁很有用,池响安静了。
“不吃就不吃,小气。”她嘀咕了一声,开始从自己身上掏卡牌,“新抽到的牌,威力好像很大的样子。”
有用吗?
不知道。
不管了,总之用一下吧。
【错层叠加】一开,池响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母曲在她的眼里瞬间变了。
这坨巨大的生物忽然减淡了一层,肉质的外层躯体还在蠕动,但是最核心处出现一个胎儿,蜷缩在羊水里。
“她要生孩子了。”池响说,“霉菌还有生育能力吗?”
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宿蘅芜忍不住反驳道:“这不是霉菌。”
“哦。”池响木木地站着,昂着头看向兴奋过度的母曲,“不是生孩子的话,那它就是那个孩子了。我讨厌小孩。”
“小孩在哪里?”宿蘅芜逐渐反应过来这不是池响的疯话了。
“就,中间啊。”池响先是疑惑,后面意识到宿蘅芜看不到母曲的核心,顿时猖狂又嚣张地大笑起来,“哎哟!你不会看不到吧!没用啊,最后还得靠本公主来帮你!”
宿蘅芜:“……”
很难不吐槽。
池响小时候喜欢扮演公主,一边大喊“向本公主下跪吧”,一边把宿蘅芜的轮椅推着跑来跑去。
她说自己在骑马,轮椅以及轮椅上的宿蘅芜都是她的马。
后来轮椅侧翻了,宿蘅芜掉到了土坑里。
池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哭着鼻子把他刨上来。结局是宿蘅芜大病一场,池响被池素闻一顿好骂,那之后,池响就再也没有自称过本公主了。
没想到他还有听到这个自称限时回归的一天。
啪!
一截触手甩在池响脸旁边,墙板开裂,她被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跳开,怒气腾腾地看着母曲,张嘴就要破口大骂。
“别激怒它。”宿蘅芜提醒道。
“激怒什么激怒?胎儿哪里听得懂脏话?”池响反驳他,“我又没亲自上手揍它,已经很仁善了好不好!”
说不过气头上的池响。
宿蘅芜默默退出房间,一转头,正好看到朱集赶来的身影。
“你来得正好。”他说,“母曲怪异化了。”
“明白。”朱集说,“需要我杀掉它吗?”
“是杀没错吧!你刚刚说了杀对吧?!”池响也窜出来,“你还说清剿呢,其实大家都知道就是杀。”
朱集不解地看着眼前疯疯癫癫的女人:“小宿总,这位是?”
“咳。”宿蘅芜佯装若无其事地清了下嗓子,“不用管她。”
池响讨厌被边缘化,所以她挤进了两个人中间,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站着。朱集往旁边走了一步,眉眼间有点无奈。
到底是个活人,虽然看着不太正常,但也不能像怪异一样说杀就杀了。
“我不许你杀!”池响对朱集说,“那是宿蘅芜的玩具,你杀了,他玩什么?”
朱集没理她。
反而是宿蘅芜听到她这么说,真切地犹豫起来了。
玩具吗?
也只有池响会把他与这个词语联系上了。
虽然他根本不会玩玩具,但这毕竟是自己最开始研究出来的东西,就这么抹杀了的话,说不定会错过其背后巨大的研究价值与商业价值。
他不是不知道有些财团在背后研究怪异,甚至他爸之前也是其中一员——现在只不过是“病退”了而已。
“能活捉吗?”宿蘅芜问朱集。
朱集沉吟了片刻,摇摇头:“不行。我身上没有能捕捉怪异的道具。除非把它封锁在这里面。不过封锁之后,若是不把这儿破坏掉,您也无法进入了。”
池响虽然醉了,晕了,但没有失智。她隐约觉得这两人在讲一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母曲虽然也是一副智商很低的样子,但池响能感觉到它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它会亲昵地称呼宿蘅芜,也本能地把池响当成了好吃的。
她问:“之前有几个工作人员怪异化了?”
宿蘅芜说:“就一个。”
“就一个人怪异化了,被你们杀了。”池响立刻挑眉笑了,“母曲没有吃它。”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她只是突然联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