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
兔子?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夜溟呢!好像自从慕士君在院子里把她送上轿子,她就没看见他的影子了。
逃走了?应该不会。这个宅院里三层外三层,随便一个婢仆都是修士,现在怕是都能和他打个有来有回,跑掉不是那么容易的。
慕士君会不会对他不利?短时间应该也不会,夜溟又不是傻子,短时间假装良民还是做得到的。
得不到他是魔族的证据,慕士君也不会干滥杀无辜的事情。
问题是以夜溟那副桀骜不驯的性子,他能忍多久!
她心里一紧,咽下嘴里的点心,抬起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个,和我一起来的那位义士……”
慕云皱皱眉头还没说话,慕士君已经抢先答话:“你放心,我安排二舅舅和三舅舅招待他了。”
声音很有点冰冷的意味。
司盈瞬间明白了,眼前的慕士君是个彻头彻尾的妹控。
对一切有可能觊觎他妹子的人,他都一视同仁地讨厌!
而她之前和夜溟干的事情都是什么:深夜同行,河边独处,还烤兔子吃……
在一个妹控眼里简直是十恶不赦的冒犯。
何况这个妹妹失而复得,脑子现在还不好使,怀疑夜溟的动机和身份简直是太自然的事情了。
此地不宜久留啊,不宜久留。
司盈心里打鼓,那么美味的点心在嘴巴里味同嚼蜡,有点咽不下去。
夜溟那可是个从来高高在上,傲气得不要不要的魔尊,若是被一群低阶修士当罪犯审,会干出啥事来,她想都不敢想。
“早些睡吧,看你累极了。”慕云敏锐地发现司盈眼神有点涣散,贴心地吩咐,立刻有丫鬟过来伺候。
慕士君虽然还有点不放心,但也马上行礼退出。
司盈心里跳跳的,由着丫鬟一通安排,换了柔软的中衣,轻盈的睡鞋,纱帐一落,被安排在了一张如云一般的床榻上。
真舒服啊!
舒服得让她脑子里关于夜溟的担心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疲惫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占据了她所有的理智。
先不去想。天大的事先睡觉,睡一觉醒来再说,她这漫长的一天如同过了半辈子,累得实在是不要不要的。
“睡得倒是舒坦。”
司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床前的蜡烛已经燃去了半截,烛光昏黄,外间守夜的婢女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看就是被迷晕的。
夜溟单手拉开她的床帐,墨色身影直直地立在床前,毫不客气地盯着她。
“我去!”司盈吓得差点蹦起来,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你你你……你怎么还学会夜探闺房了,神经病啊!”
“还真把自己当慕府大小姐了?”夜溟冷冷问道,“雷使的消息,打探得如何了?”
司盈张口结舌。
她完全忘了。
“刚进来,匆匆忙忙的,哪里有空打听嘛,你就不能忍忍,现在话多只会引人起疑啊,明天再说不行嘛!“司盈嘴硬道。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夜溟松开床帐,转身就想走。
“诶……”司盈欲言又止。
夜溟脚步一顿,侧过头看看她。
“你怎么过来的,这地方守卫这么严……”司盈还是压不住好奇,问道。
夜溟嘴角一弯,带着一抹倨傲微微仰头。
“许你增加修为,不许本座恢复几分实力?”
“哈哈,好好好!”司盈大喜,“加油,早日恢复你的实力,替我开轮回台,看好你哦!”
夜溟没搭腔,身影一晃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