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拿脸颊蹭她的手,但传给时温的是纱布沙沙的触感。
时温转过头,眼里已经没有刚才的欢乐,她说:“宋老师,出事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全身都是血。”
宋眠故作无所谓的语气说:“疼啊,可疼了,那你有没有为我担心?哭了吗?”
“肯定担心了呀,晚上你迟迟没有来打电话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你出事了,然后到了医院又看到你那副样子,是个人都会担心的好吧。但是我没有哭。”
“为什么?”
“因为我很坚强,而且我相信宋老师会平安的。”时温一副虔诚的样子,整个人仿佛充满了柔光。
宋眠心都化了,主动求吻:“亲亲。”
“宋老师,你怎么不分场合。”时温像个小判官,“我们都没有刷牙诶。”
“行吧小同学,这次就放过你。”宋眠又说,“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宋老师了,或者换个称呼?”
“你想让我怎么叫你?眠眠?”时温笑说,“好萌啊宋老师,这是你小名吗?在外雷厉风行的小宋总,私底下居然有个这么萌的小名。”
宋眠还是闭上了眼睛,小时候听家人这样叫没什么,长大了再这样叫反而有种违和感:“除了这个我允许你换一个。”
倏地,门被轻声扣响,两人看过去,是一个黑长发,脸圆盘,体型比较圆润的中年妇女,手里拉着两个行李箱,喊了一声:“眠眠。”
是家里的孙阿姨。
“孙阿姨你来了,进来吧,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宋眠又给时温介绍,“这是家里的阿姨。”
时温站起来,向她问好:“孙阿姨好。”
“你好你好。”孙阿姨开始理带来的生活用品,时温和宋眠在那吃饭。
时温说:“吃完饭我该回学校了,下午有专业课。”
宋眠说:“行,那你走的时候想想下次来该怎么称呼我哦,女朋友。”
关于称呼这个问题时温还从来没想过。
小宋总,宋老板。这是时温听到过别人对宋眠的称呼,并试图掂量着这两个称呼哪个更重一些,小宋总听着有种厚厚的距离感,好似隔着茫茫人海;宋老板……听着也不太亲切 ,都没有宋老师叫着贴人心,而且外人一听,就知道自己是宋眠的人。
回到宿舍,姜杉她们还没起,时温拿着牙杯牙刷去洗漱。出来的时候张姣冒出来一句话:“时温,宋老师怎么样了?”
时温转身看着窗帘漏出的一颗头:“凌晨做完了手术,现在在医院呢。”
“伤情严重吗?”
“挺严重的,全身上下都不能动了。”
张姣听她这么说,吓得从床上弹坐起:“这么严重!那宋老师以后可怎么办啊!”
时温觉得她好像误会了,解释:“也没有严重到那地步,就是暂时的,养两三个月就好了。”
姜杉冒头:“张姣你一惊一乍。”
“明天没课,我去看看宋老师吧。”
张姣:“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