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城公主坐着銮驾,三子走在旁边。
赵熙眼神时不时往后瞟,心中害怕那姓萧的做出什么不当之举,违逆中宫。不过,他眉头微皱。为何他穿女装竟……如此合身,就像是他本该如此穿才是。
脑中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赵熙吓得狠狠拍了下自己脑袋。
只是见了魏冉,三两句话都未曾说上,竟影响至此?
赵熙摇头,不行!都是错觉!
裴介瞥了眼,总觉得他这位便宜二哥今日有些反常。若是以往,在崔贵妃宫中,不说是彩衣娱亲,那也是句句有回应。今日倒像是神魂不在似的,总是望向殿外。此时又往后面看,莫非有何隐情?
他正准备慢下两步,未曾想被小妹挽过胳膊。
“阿兄,你见过宋王叔?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他?他长得怎么样?可好相与?”
裴介一巴掌推开赵长宁的脑袋,掸了掸衣袖,“我亦未曾见过。”
长宁刚想伸出魔爪报复,就听他接着道:“听闻宋王舅是几位舅舅中最为英俊的。”
长宁想到另外两个舅舅的长相,即便是比英武的大舅和阴郁的二舅长得好些,那也谈不上英俊吧?感觉他哥怕是昨日跪佛堂跪傻了。
摸了摸阿兄的额头,“不烧呀,怎么尽说些胡话。”
裴介打开她手,“这可不是胡说,听闻宋王舅之母昭成皇后出自范阳卢氏,在四十年前可是世家中数一数二的美人。”
长宁努嘴,一副你哄我的表情。
“阿兄欺我不读书不成,四十年前,外祖父大业未成,那眼睛长到天上的卢氏能把家中嫡女嫁给外祖父?”
赵长宁自从被接回家中,意外瞧见赵府中人对娘亲前倨后恭,言语里多有鄙夷之后,便不大愿意去赵府给祖母请安。
世家势大,即便她身为当朝唯一的县主,圣宠至此,不也在学堂屡遭欺负?
那些个所谓的世家嫡女,有的是倾轧且不露声色的法子。瞧着是对她尊敬,可私下里没少言语鄙夷。
如今外祖父主持神器,他们还是这般高傲态度,更遑论四十年前只是一边境小兵的桓家。
“那卢家不知多傲,即便是旁支庶女那都是目下无尘的金贵人儿,能答应下嫁?”不是她说,外祖父的长相,伟岸倒是伟岸,凶是真的凶啊!
时下小娘子都欢喜些面冠如玉的书生,外祖父瞧着并不吃香呀。
也能引得贵女下嫁?
不愧是她赵世宁的外祖父,牛!
“啊!”
长宁疼得捂住耳朵,跳开半步,怒视自家兄长:“裴!介!”
公主轻敲扶手,瞥了下方二人一眼。
“老实些。”
二人乖觉地低头,却窃窃私语道:“那是老一辈的旧事,个中情由却不是你想的那样,莫要去打听,亦不要在他人面前提起这个,特别是宋王舅。”
长宁虽心中有疑,但眼见得临近玉衡殿,也只得闭了嘴。
襄城公主被宫人扶着下了撵轿,扫了眼随行的宫人家婢,“你们在此处等候。”
便招呼三子一同入殿。
守在殿外的安公公一愣,赶紧着人进殿通禀,而他则擦了擦汗,赶紧迎了上去。
“奴才给公主请安,公主万福。”
桓嘉茵着人扶起,问到:“四弟身子骨可曾好些?太医开的药他可曾乖乖喝了?”
安公公额头冷汗直冒,“回禀殿下,王爷他…他…”
桓嘉茵见他欲言又止,眉头微蹙,正准备抬脚入内,却被安公公阻拦。
“王爷此时怕是不大方便,殿下不如在偏殿等候……”
桓嘉茵却觉得不大对劲,往些时日过来,远远地便听见丝竹之声,今日怎么这般安静?
她抬腿便要入殿,安公公知道拦不住,只好硬着头皮跟进去,想办法遮掩一二。
一路进去,跪了一地的宫人,却没看着半个影子。
“刘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宋王人呢?陛下对尔等信任,尔等便是这般蒙蔽圣听,欺上瞒下的?”
桓嘉茵气得不行,父皇好不容易将人给抓住,锁在皇宫大内,这若是在让人给跑了出去,又是十几年不得见。
“传令给侍卫司,把手宫门,决不能让这厮跑出去!”
“诺!”刘安赶紧吩咐前去传信,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娘,宋王舅不在就不在嘛,他那么大个人了,难道您害怕会丢了不成?”赵长宁只觉得她娘大惊小怪,管小舅跟管儿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