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丁鼓着脸，恶狠狠地嘟囔了几句“要惩罚明石”之类的话，倒也没表现出多少意外。

花梨接着说：“你让我去找硕雪，一开始就知道不会有结果。你只是想把我跟防卫课的人支开。”

“嗯哼。”包丁头也不抬地托着下巴，朝她挥了挥手，“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你猜的很准确。知道了就走吧。”

花梨非但没走，反而上前两步：“还有问题没解决，那就是你为什么还在完善这个策划案？”

“因为你知道，硕雪的拒绝只能拖一段时间。上面等不及了，随时可以强制她参加。”

“我不理解的是…”花梨盯着他，“既然明知道是徒劳，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就为了恶心防卫课？”

包丁的手终于停了下来，恶狠狠地扯着嘴角：“哼。没错，我做的事就是徒劳无功。”

“《刀剑乱舞》公测前一天，他们封了机房，没收了所有设备。我们几年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可那个游戏不是已经上线了吗？”

“你说那个毫无游戏性可言的ppt游戏？我们原本做的是开放大世界！”

“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从前线回来的刀剑真实取材的数据，不仅能对外宣传，更能在内部用于模拟训练的无敌好游戏！”

“哼！被他们以完全意味不明的’风险’砍掉！”

“难道楼下那些全息游戏仓…是你们做的？”

“不然呢？那东西总不可能凭空冒出来吧？”

包丁被她打岔，抱怨也接不下去了，干脆上手推她往外走。

“知道了就赶紧走。”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单纯想给防卫课使绊子。你折腾我，也是故意的。你到底为什么讨厌我？”

花梨顺着他的力道往门口挪了两步又停住。小短刀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推测。花梨心念一动。

“莫非…你讨厌特异体？”

“才不是！”

“从一开始，你对我的态度就不是很好。我自认为没有招惹你。你到底是在试探我，还是在试探防卫课？”

包丁瞬间露出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不是厌恶也不是防备。但花梨全身的寒毛都因为他的表情竖了起来。

她立刻摆手：“你不用说！我也不想掺和进你们的事情！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反正躲不过，不如快点解决，完了再也不见。”

“晚啦！”包丁又恢复了那副小孩子气的模样，却朝捂着耳朵摇头的花梨步步逼近。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选为幼稚园的园长吗？”

“…我不想知道，我只是个安安分分的打工人。”

恶魔包丁很轻松地扯下了她捂着耳朵的手。

“是防卫课的一文字则宗推荐你的。”

“…这和宣传室，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那个项目就是他带人封的。他所谓的项目风险，则是’可能刺激特异体’。”

“…哎呀，我的耳朵好像有些问题，我要回家了。再也不见，包丁监督。”

出乎意料地，包丁没有阻拦她。花梨顺利按到了电梯键，数字屏幕上显示电梯正从上一层往下走。

眼看电梯即将抵达，包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顺带一提，那振一文字则宗，也是特异体哦。”

与此同时，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正在整理头发的则宗。

“哟！这不是小花吗？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嗯？怎么不进来？”

针尖般的视线化作实质扎在花梨背上。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