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石捂着半边脸,边说边往后退:“哪哪哪…哪有什么秘密?”
花梨跟着步步紧逼:“就就就…就是你们逃避工作!”
她叉着腰,十分笃定道:“审神者硕雪拒绝这个企划,是你们授意的吧?”
明石撞到墙上,愣住了:“啊?”
“硕雪常年在前线,跟本部的交集基本就在宣传室。最近一次合作是一年前的海联宣传视频,之后她还评上了优秀审神者。按常理,她没有理由拒绝…除非是关系好的人拜托她这么做。”
“先不说这个人是谁。一般来说,推辞只需要说‘时间不够’就够了,但她特意提到讨厌防卫课。也就是说,拜托她的那个人讨厌防卫课。”
明石抹了把脸,随即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朝她拱了拱手。
花梨得意地仰起头:“硕雪参与的项目都有包丁在。他平时要求那么高,这次却只拿出一份草稿。这种敷衍的态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包丁监督请求硕雪小姐拒绝企划?”明石不置可否,“嘛,但这都是你的推测。”
“当然!”花梨出乎意料地点头承认,但她嘴角那抹笑让明石生出不好的预感。“五分钟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跟硕雪挑明。但现在,我确定了。”
明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他们所在的传送阵外面的标识,明确地显示出是和前线审神者本丸的双向通道。
“你别告诉我你是去找最前线的审神者朋友的。当初你要找我要《刀剑乱舞》的数据时,说的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类朋友。”
“哎呀,没想到是我暴露了。”
明石状似苦恼地耸了耸肩,但花梨总觉得他没有刚才那么紧绷。
“所以,你想让我去劝包丁放弃抵抗好好干活?”
“当然不是!我要知道他为什么唯独不想拍这个片子。”
花梨甩过去一个诧异的眼神。两人用眼神角力了一会儿,明石率先败下阵来。
“行吧,就当我还你人情了。说来话长——”
“停!长话短说!别拿无关紧要的事浪费我的时间,而且我也不想听陈年八卦。”
“你不是最担心听到威胁平静职场生活的事吗?”
明石用奇异的眼光看着她。花梨理直气壮地迎回去:“所以请你只讲重点。除了让学生们有个好前途的信息,其他的我都不想听。”
“行吧…”明石叹了口气,讲起包丁之前的事。
很久很久以前,刚显形的包丁藤四郎因为超凡脱俗的艺术天赋被宣传室看中,入职不到半年就加入了当时最重要的项目《刀剑乱舞》。
“等等…说了别加那些没用的形容词。’超凡脱俗’是指他控人妻到写同人文成为大手子吗?”
“对人妻的执着怎么就不算一种天赋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对任何事都太不执着了?”
“被这么说我真伤心呐,其实我也是有个刃追求的。”
项目开发了很多年,临近上线时,防卫课以“项目风险极大”为由,拿走了项目组所有的资料。全身心投入的包丁大受打击,跑去找防卫课,结果被直接赶出来了。
“完了?”
“完了。你还想听什么?”?“比如包丁跪地痛哭,防卫课一脚把他踢开之类的?”
“这种细节只有当事刃才知道吧…”
花梨盯着明石看了又看。明石摊开手,表示自己知道的就这么多。花梨转身要走,明石暗搓搓地跟上来,被她一脚踢开。明石只好扒着门框请她不要说出去。
宣传室里,只有包丁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花梨推门走进去,感应夜灯一盏盏亮起,毫不意外地把埋头工作的包丁从神游中拽了出来。
“主角都没定,为什么要为一个可能暂停的企划这么努力?”
“哼!我可是完美主义者。”包丁抬起眼,看见是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防卫课的人没跟你一起?”
花梨慢悠悠地走到他桌前:“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吗?所以我一个人来了。”
“你要干什么?”
“我一直想不通,你拖了那么久才憋出一份草稿,然后又继续拖着。直到明石告诉我,你很讨厌防卫课。再结合那位审神者对你的配合程度,我才确定是你拜托她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