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有了时间看手机，有两个未接和几则消息，未接是方珞可和乔纱打来的，消息也是她们发的，还有一条是李雅婷的。

“联系方式发你啦，有没有觉得今天的辛苦得到安慰。”

“还是你神通广大。”苏雾背着包站起来，提议道，“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和对我的犒劳，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可以啊。”李雅婷拎着包，两人并排离开办公室，“你想吃什么？”

“去上次你说新开的韩料店吧，那家人多吗，要不要排队？”

“挺多的，我周末去了几次都被劝退，不过今天不是周末，可能会好点。”李雅婷在手机上看排队信息，忽地脚下一顿，恍然道，“差点儿把正事儿忘了，我姐晚上加班，我得帮她去接小孩，要不咱换个时间吃饭？”

“在哪接呢？”苏雾今天不算很累，也不急着回去休息。

“在云麓那边，对哦，韩料店也在那边，小孩可能还有半个小时下课，要不你和我一起过去？我们可以先逛逛，再去接他。”

“好。”正好她也有阵子没逛街了。

大约半个钟头前。

祁霄下课后随便吃了点，跟着去了楼上搏击俱乐部。

在更衣室换完衣服，手机放进储物柜，他穿着黑色训练服到了练习场地，几个要上课的小孩在打速度球和沙袋，祁霄拍拍手招呼他们过来。

“张教练有事，这节课我带，热身和拉伸都学过？先来十五分钟。”他活动手腕，指着其中一个浓眉小孩，“你到前面来，准备，计时开始。”

浓眉小孩朝后面做了鬼脸，计时声响，带头做起热身动作。

祁霄边同步热身边观察几个小孩，这是张教练带的小班，班上学生比他教的小几岁，年龄在10到12岁之间，是没训练多久的新生。都是小男孩，个头虽参差，身体素质还不错，眼里透着不安生的活泛劲儿，能送到这个搏击俱乐部来，家底都不差。

“热完身的过去穿护具。”

小孩们满身热汗，有的去了场边喝水，浓眉小孩最先穿完护具，带上手套故意在矮个小孩面前挥了挥，气焰嚣张地出了两拳，来到祁霄身边。

“教练，我们今天对打吗？”浓眉小孩扬着一张稚脸。

他没理这个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嚣张小孩，等其他几个到齐，说道：

“老规矩，先练基础。”

他示范了直拳、勾拳和摆拳的拳法，又演示了正踢、侧踢、扫踢的腿法，动作快准狠，漂亮又利落，虽是基础内容，完成得很典范。

“先练拳法，一个一个来。”

祁霄挨着示范再纠正，确保每个小孩的站姿与脚步、出拳路径和拳面发力都是准确。拳法之后是腿法，然后是组合式，稳扎稳打做完整套。

时间很快过去，感受到教练的严厉，小孩都涨红着脸练得一本正经。

训练间隙祁霄拿了水杯喝水，老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在场边一个劲儿地招呼他过去，旁边站着个打扮清凉的妩媚女子，老板眼睛没在女子身上停留，热情地跟他介绍：

“祁霄，这是俱乐部的股东之一，林丽林小姐，今天她带小孩来训练，喏，就是那个。”老板指的正是浓眉小孩，祁霄看了眼，老板接着说，“林小姐说你教得不错，有意换你来这个班，薪水涨30%，怎么样？”

啤酒肚老板一副“还不抓住机会”的表情，朝祁霄努力使了使眼色。

“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啊考虑，只要你点头，马上办手续。”

祁霄在这待了快一年，还不知道原来涨薪能如此轻松。

他喝完水拎着杯子打算回场地，林丽过来挡住身前，摸着腕上的满钻手镯笑道：“对薪水不满意？还是有其他想法？你尽管说，可以谈嘛。”

“可以让开么。”香味浓得像瓶子被打翻，祁霄不给面子地皱眉道。

“你脾气还不小呢，既然出来打工，哪个不想轻松点？赚得多点？凭你这副皮相，法子多得是。”林丽一手抱在胸前，挤出一片雪白，另一只手伸出差点碰到他。

突然场里传来惊叫声打斗声，祁霄反应极快格开她手，闪身跳上搏击台，台上缠着打成一团的两个小孩，浓眉小孩一拳揍在矮个小孩眼睛上，矮个小孩搅在浓眉小孩身上，锁住腰和腿，狠狠地不放。

台边站着另外三个，又是惊吓又是兴奋。

祁霄一手抓住一个的肩膀，手下暗暗用劲，指尖隐有锋利指爪生出，透过衣服刺在皮肤上。

“我只数一声，你们两个同时松手。”

俩小孩死死盯着对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肩上的刺痛传来，在他数第一声时两人同时放开对方，祁霄仍拉开着两人，尤其是那个嚣张小孩。

“那谁，过来把他带走！”

林丽这时也跑了过来，刚想呼喊两句，祁霄把嚣张的浓眉小孩丢了过来，她只得先护着这个。

外场等待的的家长听到动静，纷纷涌进来，矮个小孩见到自家靠山，嘴一撇，乌着个眼圈巴巴地就要哭出来。啤酒肚老板也赶过来，一边安抚林丽，一边稳住不明状况的家长，一屋子人吵得跟在菜场似的。

祁霄对他们的争吵不胜厌烦，自个儿出了训练场。

苏雾正抱着个手机对准场内，见他出来又悠悠转了镜头对着他，将这张臭脸记录了下来。

祁霄一掌挡在镜头前，不客气道：“你在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