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强迫自己睡觉,迷糊中听到大门关上,想到醒来后不用面对对方,终于稍稍放松紧绷整晚的神经,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快十一点,苏雾第一时间给联系过的中介拨去电话,彩铃响了一半,热情的声音经过听筒传到耳边:
“苏小姐,您好,有什么能帮您的?”
苏雾简洁说明意图,问租金还有无商量,如果可以,今天能否搬过去。
那边静了几秒,苏雾等得有些心慌,她着实想尽快搬走,中介回了话:
“苏小姐,容我和房东确认,半小时后回您,可以吗?”
苏雾同意,挂断电话后,接下来是她如坐针毡的半小时。
半小时后中介准时回话,幸运的是租金可以便宜一点,但得长租,如果苏雾同意,线上签完合同今天就能搬过去。中介还问她有没有熟悉的搬家公司,如果没有,他愿意帮忙。
长租对苏雾来说不是问题,她确认过合同,虽然着急还得认真看过条款,确认没坑才签下字,转账过去。
苏雾舒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收拾行李,联系好搬家公司。
她不打算告诉乔纱搬家的事,但出于礼貌,她给方珞可留了一张字条,说自己找到了合适的房子,周末正好有空,便搬走了。
下午的事进行得很顺利,那时搬来的很多箱子没拆,因此也不用再打包,三下五除二就到了静林苑。中介把钥匙拿给苏雾,告诉她水电气的缴费账户,叮嘱她开门时提着点钥匙,门锁老旧一直没换,不太好使,得花点力气打开,苏雾认真记下。
到了新居,她实在困得不行,收拾到一半就蜷在沙发里睡了一觉。
等再醒来,窗户外面天都黑了。也不知道是楼下哪户家人炒菜,香气悠悠乎乎地飘了进来,直往鼻子里钻,苏雾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她今天只吃了一顿饭。
她起身开灯,拿手机看了看外卖,看来看去都没什么食欲,最后还是打算出去找吃的,顺便探探小区周围的美食路线。
出了小区,外面还挺热闹。因为是有年头的住宅,傍晚都有固定卖卤菜的、卖小食的商贩候在街道两边,苏雾闻着一路的香气过去,一问才知竟都是做了十年往上的小本生意。
她买了鸡腿,见东边小巷里有不少人进进出出,跟过去一看,巷子里个挨个的独门商户,招牌虽小,卖面条卖小菜卖馄炖抄手的一个比一个香,伙计在里面现做现煮,前面的大锅里热气腾腾。
苏雾小学时已是自己上学,早饭有时在路边买一碗海鲜馄饨,又香又烫,边走边吃,此时闻到的香味几乎与儿时一样,她进去挑了个空位,跟老板要了小份,啃着鸡腿等待。
搬过来还不到一天,却出乎意料地将前一晚的阴霾一扫而空。
果然人如果换个环境同时还能填饱了胃,心情也会跟着改变。
啃完香喷喷的鸡腿,馄饨也端了上来,汤面撒着葱花,将香气激发得更为浓郁,她舔舔嘴唇,舀起一勺汤小心地喝下,五脏六腑都得到了安慰。
天气一点点热起来,吃完这碗馄炖,苏雾背后已经出了层薄汗。
探店成功,她能预料到自己以后肯定会常来这里。这条街还有其他店等待尝试,苏雾忽然对未来的日子有了期待。
回去路上有家超市,她进去采购了日用品,然后提着一大袋物资往回走。
进小区时门卫大叔多看了她几眼,苏雾露出尴尬而不失友好的微笑,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住在这里,挺直了腰板往里走。
晚上视野不及白天,绿化好得小区的树长得高又壮,树影重重叠叠,每栋楼都一样,苏雾凭着记忆往前走,想着第一天搬来应该不至于迷路。
没走多久,身后有了脚步声,很轻巧,但因为四周极静,她还是能听到。
她微微侧头,余光看到后面的确有人,阴影里看不清面貌。这条路上没有其他住户,她下意识加快步伐,想拉开距离,希望只是想多了。
前面就是六栋的门厅,明亮光线驱散了黑暗,让人心安不少。
在她等电梯的时候,有人从外面进来,像裹着一阵风,停在了旁边。
苏雾本来在数楼层,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她向来者停留的左侧转头,垂眼看手机的祁霄同时侧头,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苏雾猛地睁大眼睛退后两步,指着他道:“你、你怎么在这?”
祁霄揉揉耳朵,转过头去,“这句话该我问你吧?电梯到了。”
他进了电梯,苏雾还愣着,祁霄看她,“不走?那我先——”
“等等等……”她迅速跑进电梯,准备按楼层,发现有人已经按了。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前面的苏雾芒刺在背,提着袋子的手掌被勒疼她也没注意,全身的感知都被调动到后背。好不容易到五层,她立刻出了电梯。
她边将袋子换手,边掏出兜里的钥匙,单手将钥匙插进孔里,转了下却没转动,这时想起中介的提醒,她把袋子放到脚边,双手使劲摸索着转动门锁,终于听得咔地一声,门开了。
砰。
对门的关门声,苏雾回头看向那道紧闭的大门,忽地呼出气,连同她莫名紧张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