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记得之前在沈洛白给的那张纸上有写沈知序的口味偏好是咸甜都可以来着,但也仅限于知道这个。
“真的要请我吃饭吗?”沈知序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语气里还带了几分受宠若惊。
“真的。”时霖肯定道。
“就甜品店吧。”沈知序没有犹豫地说道,“我喜欢吃甜的。”
甜品店?
前面门边沈洛白正背对着她们,双手插着兜,时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
时间已近日落,万达广场附近的酒吧一条街处,整条街被各色霓虹灯光映照得绚烂梦幻,显示屏的标语明明灭灭,一家叫Charon的清吧落在拐角处。
吧台前,一头克莱因蓝长卷发的女人正跟旁边的调酒师抱怨着什么,黑色鱼尾裙包裹下的身材火辣性感,细长鞋跟搭在身后吧台椅的脚踏上,眉骨和红唇边的钉子凌厉张扬。
“我说老板,我们就一普通的清吧,怎么突然想搞什么驻唱了。”郝川无所事事地转着椅子,语气十分不理解。
“想招个驻唱就算了,你看看你那要求。”
郝川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细数着:“要有颜值、要有唱功、要有台风、要精通两种及以上乐器、要有一定武力值、要适应夜班。”
他双手摊开,难以置信地反问道:“符合以上条件的人,你觉得会来我们这工作吗?老板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谈嫣右手在吧台上重重一拍,振得大大小小的瓶子杯子抖了一抖,她冷笑一声:“你觉得老娘像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
郝川下意识捂住头,哎呦了几声:“老板你冷静点,我就是不理解你怎么突然想招驻唱了。”
“我一个仇人在附近也开了家清吧,装修格调土里土气,调的酒一股甲醛味,但营业额居然比我高了三倍?三倍啊!”
谈嫣语气咆哮道,放在吧台上的手指握成拳头。
“这不是你仇人吗……连她店里的酒都知道味道?”
谈嫣一巴掌拍到了郝川的头上,气急道:“我就一定要亲自去?派其他人去刺探一下竞争对手不是很正常吗?”
“那跟驻唱有什么关系啊。”郝川委屈地摸了摸头顶,还是很疑惑。
“调酒手艺不错脑子怎么笨得跟猪一样。”谈嫣白了一眼,“我找人打听过了,她店里有一个很有人气的驻唱,我没去听过,但据说是个痞里痞气的烟嗓音小帅哥。”
“虽然唱得一般,但来她家店的基本全是为了去见那个驻唱的脸。”
郝川恍然大悟:“原来是另一种销冠。”
“她还在朋友圈阴阳我,说我品味差招不到好驻唱,这我能忍?”谈嫣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愤愤不平道,“要不是我不会唱歌,老早自己上了,还用得着花大价钱招人?”
“这几天也没人来报名啊。”郝川好心建议道,“老板实在不行你自己上吧,唱歌不好没关系,坐在那弹吉他就好,会有人为你的颜值买单的。”
“滚滚滚,老娘我不靠颜值吃饭。”
“而且谁说没人报?”谈嫣浅酌一口,手上使力差点把酒杯捏碎,“我一个个约见,结果全是滥竽充数的!”
“以为自己长得眼睛鼻子嘴巴都在就能来应聘吗?”
两人正你来我往地交谈着,酒吧里热火朝天的气氛突然寂静一瞬,大多数人的视线往酒吧的入口处看去,谈嫣也好奇地跟着望了过去。
怎么突然安静了,别是公职人员来查了吧。
来人一身纯白色衬衫长裙,穿过五光十色的氤氲光束,朝吧台的方向径直走来。
“打扰了。”她发丝如瀑,递过来一张传单,“这里还招驻唱吗?”
时霖来这家清吧应聘纯属心血来潮。
路过万达时她手上被塞了一张传单,本想直接丢掉,看清上面的招聘内容后想要丢弃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的闺蜜虞斯乔就做过酒吧驻唱兼职,时霖对这个工作的具体内容多多少少从她那里听说过一些。
“这些要求我好像都符合…”她看见那薪资上标着的价格时,揉了揉眼睛。
“比小虞的高出这么多。”
时霖有些心动,转而又警惕起来,这该不会是什么骗局吧?以高薪名义拉人进来,实际工作则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再说了,工资这么高,来应聘的人估计不少,又怎么需要发传单来招员工?
时霖上社交软件上搜了一家这家店,显示在页面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差评,不过不是针对店,是针对应聘的差评。
【避雷:Charon招人到底什么标准?进去应聘那个老板劈头盖脸地把我骂了一顿】
【我一进去就说我长这样她都要被吓晕了,怎么还敢来应聘的,做生意的怎么这么说话?】
【感觉像萝卜岗。】
【环境不错,老板素质难评。】
…
如果全是好评的话时霖还担心是有人专门刷好评率,结果清一水的全是差评,那她突然就感兴趣了。
时霖之前并没有来过酒吧,她对酒吧的看法只有暧昧的气氛灯、震耳欲聋的音乐、弥漫在空气中的酒精气息、还有来来往往放纵玩乐的人群这些刻板印象。
舒缓的古典乐在心间跳跃,全场像是噤了声,比起酒精的气味,更先渗入她嗅觉里的是冰块的冷气。
时霖朝吧台走去,暗自打了个气,以应对据说脾气很差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