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在四人匆匆赶至之际,因叶鼎之清醒过来而微微有些放松的百里东君,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几人的气息。
“是你们?”百里东君眉头紧皱,转瞬想起袖白雪曾说的话,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叶鼎之的身前,眸光凛冽刺骨,周身寒意乍现,冷然看向四人。
“很奇怪?”苏昌河挑挑眉,似笑非笑看向百里东君。
“不!”百里东君一愣,随即苦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们跟了我们一路,而且袖姑娘也曾说过,必杀云哥,尽管这样,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云哥!”
“百里东君!哎!”一听此言,王一行急得额头直冒汗,眼中漾起浓厚的焦虑与不安,“你这是闯了大祸了!知道吗!”
“大祸?”百里东君茫然的眨眨眼睛,不知道对方为何出此言。
“东君!”叶鼎之担心地看看百里东君,又转头看向王一行。
“老叶……”感受到叶鼎之的目光,王一行脸上的表情更为复杂,带着几分后悔几分自责几分犹豫又有几分不舍与遗憾,最终长叹一声,“我当初不应该将你一个人留在王府!”如果当初直接带走对方,是不是后面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王兄说的大祸,不出意外就是你百里家可能面临满门抄斩!”苏昌河摊开双手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有些不明白百里家是没有教过百里东君政治吗?
“什么?”百里东君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向王一行。
“……”王一行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怎么会?”百里东君茫然四顾,满心惶恐,而旁边的叶鼎之也脸上布满了担心。
“今日你挺身而出拦下叶鼎之,于你、于整个百里家而言,本是一桩好事。毕竟你于绝境之中救下萧若瑾,单凭这份救命之恩,再加上这段时日你与百里家共御外敌积攒下的声望,即便你执意带走叶鼎之,朝廷也会顾及情面,大事化小、从轻发落。更何况,还有萧若风会为你从中斡旋。只可惜——”
“可惜??”百里东君与叶鼎之相视一眼,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可惜这一切,都建立在萧若瑾活着、你确确实实救下他的前提下。”苏昌河微微挑眉,语气淡漠又冰冷。
“什么?”百里东君脸色骤变,满脸震惊的看向几人,“萧若瑾……死了?”
话音落下,百里东君垂下眼眸,是了,难怪自己会听到两大监慌乱的喊声,难怪自己带着云哥离开时一路畅通无阻,未曾遇见半分阻拦。
“萧若瑾死了?”叶鼎之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畅快又恣意,溢满了得偿所愿的痛快。
“萧若瑾死了,那这些所有的退路与情面,便尽数作废了。”苏昌河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冰冷又漠然,“在天下人眼中,萧若瑾丧命于叶鼎之手中,而百里东君你,当众带走凶徒,这般行径,行同于谋逆。”
苏昌河目光沉沉:“你说,你与萧若风不过师兄弟情分,可萧若瑾是他一母同胞的至亲手足。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这个师弟,饶恕手刃兄长的仇人,再包庇纵容你的同谋之罪?”
“你说,若是人人都效仿你们,凭一身强横武功便藐视皇权、肆意弑君,这天启朝堂,这萧氏一族又该如何立足?我相信萧若风断然不敢徇私,也不愿意徇私。”
说到这,苏昌河轻声一笑,“自古谋逆重罪,从来都是株连宗族、祸及满门。”
“你这真是坑爹坑全家啊!哦,还有那些破风军!”袖白雪摇摇头,有些时候真的不懂百里东君的脑回路,“你做事情之前,有想过其中利害吗?”
若是百里东君未带走叶鼎之,最多也就一个武力不敌未能救下而已,凭着之前的功绩,就算朝堂上有人为难,想要脱身也是易事,然而这一带走,就给了别人机会,问题瞬间严重化了。
“我——”百里东君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柱往上而来,脸色瞬间变白,脸上升起浓重的愧疚与自责,交织缠绕,最终都汇聚成孤注一掷地决绝,“我绝不会连累家人!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你扛?”袖白雪从上到下淡淡扫了百里东君一眼,嘴角满是嘲讽,“你凭什么扛?你不妨好好问问身侧之人,当年叶将军可曾凭一己之力扛下所有?”
“……”百里东君愣住,眼里尽是苦涩,叶将军自杀,也没能挽救整个叶家,否则云哥也不至于孤身一人。
空气仿佛被冻结般凝滞在那里。
“云哥!”一声柔媚的声音柔柔响起。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文君!”叶鼎之眼睛一亮,五步并做三步快速冲上去一把将易文君揽在怀中。
苏昌河挑挑眉,看看袖白雪又看看苏暮雨,眼中满是果然如此。
“……”王一行更无奈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以前怎么没有觉得这些人做事这么不靠谱啊!